第16章
老陳用了很長時間把小婉的每一天徹底切碎，切成一個緊咬著一個的固定環節，用一張打印好的A4紙貼在儲物間門外。每天早晨阿虎開門時，小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張紙，上麵密密麻麻排滿了從早到晚需要完成的全部內容。
每天清晨，精液早餐是他必須完成的第一個儀式。他已經不需要任何指令就會在阿虎推門之前主動跪到床尾，雙手在背後交握好，仰頭張嘴。男人站在他麵前，褲鏈拉開，他張嘴含住，用舌尖接住那股腥鹹的液體，閉合嘴唇，膝行穿過走廊到餐廳，在曼姐麵前張開嘴展示舌尖上的精液。曼姐點頭或皺眉，決定了他是得到一片乾麵包還是挨一巴掌。
吃完那片乾麵包之後，他跪到牆上的矽膠柱體前麵，含住柱體頭部，喉部規律收縮觸發水閥，把溶了激素的溫水灌進肚子裡。緊接著阿虎會開始拳腳耐受訓練，在送食物時突然踹一腳他的肋骨，在他膝行去餐廳的路上用水瓶砸他的後腦勺，在他從口交訓練器上取下嘴後從側麵扇一巴掌讓他撞牆。沒有任何觸發點，暴力變成了和推門鎖門一樣普通的事。他的身體很快學會了不對突然的擊打做出躲閃反應，肌肉僵住等衝擊過去，然後繼續做手裡的事。
上午晚些時候，塑性訓練會占用他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光著身子跪在床墊上，按照小菲編的那套動作一個接一個地做，側臥抬腿鍛煉臀中肌，跪姿後抬腿鍛煉臀大肌，仰臥卷腹收緊腰腹。每個動作必須做到位，阿虎在旁邊用皮帶計數，少一個就用皮帶抽他的後背或大腿，皮帶落在皮肉上又脆又響。做完之後老陳會過來給他注射激素混合針劑，雌二醇和CPA在他臀部肌肉上輪換注射位置，針孔在兩側臀肌上排成一小片對稱的淤痕。注射完之後是女聲發聲練習，他跪在床墊上，麵前放著一台小錄音機，反複跟讀外圍女的直播錄音。那些錄音裡女人們用又嗲又軟的嗓音跟客人撒嬌、討小費、道晚安，每句話的尾音都往上飄，鼻音拖得長長的。他跟著一遍一遍模仿，從最初從喉嚨裡逼出的生硬假音，到後來尾音自然而然地從鼻腔裡滑出來，連他自己都不記得那個轉變是從哪一天開始的。
中午他再次跪到口交訓練器前，含住矽膠柱體完成午間飲水。之後老陳會來執行催眠和價值觀課程。老陳帶著那台小音響走進地下室，把白噪音打開，用那把極慢極穩的聲音引導他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然後反複念誦那些話：妓女是最古老的職業不丟人，女人靠身體吃飯是天經地義的，以前當警察的日子是假的現在才是真的，曼姐就是你的親人，你這輩子就是做外圍女的命。每次課程結束後小婉被要求跪著複述，聲音越來越小的時候老陳就說“說出來才有飯吃”，他就再說一遍。
下午時分，小菲會通過監控視頻遠程授課，內容是怎麼用眼神勾住客人、如何在陪酒時控製話題方向、完事後怎麼讓客人覺得下次還想來。小菲的聲音從牆上的一個小喇叭裡傳出來，語氣和她以前在培訓室裡麵對麵教他時一模一樣。小婉跪在床墊上仰頭看著牆角那個監控攝像頭，偶爾會被要求重複小菲剛教的話術。課程結束後是節食餐，一小碗水煮西蘭花和半塊雞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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