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遠去邊境
次日，聖旨一下，整個洛京城便都知，國師奉境將要帶兵前往邊境。
從宮門口行來的馬車上，國師安坐車輿中，手裡拿著聖旨。奉境扶開車簾，抬眸望向窗外時，眸底噙著陰涼的笑意，握著聖旨的手緩緩收緊。
於午時，嫵玥、成豫和金野三人都齊站在書房裡。
“嫵玥和金野同我一道去邊境。”他望向了成豫，叮囑道，“成豫，你留在洛京，有何消息隨時傳信於我。”
成豫抱拳領命：“屬下明白。”
金野則早已躍躍欲試，隻有嫵玥眉頭深鎖。直到兩人退出書房，她才上前說道：“我不能去邊境。”
奉境抬眸看向她，悠然放下了手中書簡，一步步走來，直至走到她跟前。
“因為明王府的虞夫人？”
嫵玥抬頭望向他，眸中依舊是憂慮。
“我會派人護著她的。”他淡然言，“但此次去邊境，一定會是一次機遇。”
她仍看著他，腦海中在迅速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你保證他們會保護好她？”
奉境輕笑道：“我作出的承諾，定然會辦到。”
嫵玥這才點頭答應，而又問道：“奉境……你真的是修吾大師的弟子嗎？”
他身體一沉，隨之挪開了視線，冷聲回：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沒什麼……隻是有幸見過修吾大師，好奇傳聞中他收過的唯一一個弟子。”
奉境沉聲笑了一聲，轉回身去，笑道：“所以……很失望？”
他說此，眼眸卻晃動，似是忐忑。
“大師要收誰為徒，自有他的道理……”她望向了那背影，“奉境……我與我阿婆都是大師的信者，你既是他的弟子，我自是可以信你的。”
嫵玥說罷，便轉身退出了書房。
奉境眼眸微垂，神色木然，腦海中忽現了師父永遠寧靜祥和的模樣。
“師父，您為什麼每年都要來一次南周？”少年仰頭望著一身素衣的人，好奇詢問道。
修吾麵露慚愧，淡淡道：“既是出世，應當忘了前塵才是……可這片土地生養了我，無論行至何處，總是這般掛念。”
奉境那時才知道，原來師父生養於古國南周。而今他的所有有關南周的書簡，也是出於師父之手。
他慢慢抬眼，目光終落到了案上的經書。
不日後，前往邊境的軍隊已整裝待發，皇帝酈洲親自送到了宮門外。
奉境行至車前，向天子拜別。嫵玥坐在馬背上，回頭望向送別的人，卻心無波瀾，目光轉而望向了那座儼然的王府。
公主，一定等我回來。
“這是舍不得誰呀？”淩書嫻扯了扯她的韁繩，笑問道。
嫵玥收回了目光，不由得輕歎了口氣：“此前，你說你要去戍邊，真是沒想到我會和你一起去。”
淩書嫻心情卻似乎不錯，笑容格外明朗。
“我倆配合這麼好，當然要一起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她應付地笑了一聲，便駕馬趕上了前麵的馬車。
而在明王府裡，拂霜站在她常坐的那個窗欄前，目光卻是望著掛在窗旁的丹青。
她看著畫中的人，便不由得濕了眼眶。
嫵玥，你一定要回來……你說過，你會帶我回去的。
浩浩蕩蕩的軍隊，漸漸遠離洛京，掩進了濃密的深林。
行路數日，天氣越發寒冷。嫵玥裹了厚實的鬥篷，也難敵這嚴寒。
她駕馬行在馬車旁側，原關得嚴實的車簾，忽而掀開了一角，奉境遞來了一雙灰色兔絨手衣。
“越往北，會越發寒冷……要有個心理準備。”
嫵玥戴上手衣，終於感知到了溫暖，隨即試探問道：“不能讓我進去躲會兒嗎？”
“……你覺得合適嗎？”奉境冷笑反問道。
她白了他一眼，挑釁直言：“這話說的，國師又不是什麼衣冠禽獸，怎麼會有不軌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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