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邊境急報
嫵玥領著酈鴻丞進到書房時，奉境正於閣樓上尋書，仰頭望去，才見那靛藍色的衣角。
“國師，武王殿下到了。”
奉境應聲走出來，手裡還攥著兩卷竹簡，酈鴻丞隨即恭敬行禮道：“鴻丞見過國師。”
他拿著竹簡沿木梯走下來，亦是頷首回禮。
“殿下先就坐吧。”
嫵玥將人送到，便要出門去時，他又道：“將藥房備好的藥，送去安世侯府。”
她點頭應答，隨之出了書房。
待她將藥送去安世侯府後，才見得了半月不曾見過的淩書遠。
“怎的是你送來了？”
少年麵色些許蒼白，連笑意都掩不了眼底的疲憊。嫵玥別過了頭，輕聲道：“洛京的瘟疫已經解決了，周將軍允了我幾日休息。”
淩書遠也隨她望向長廊外的滿園寒梅，忽而才發覺她的簪子也是紅梅。
“我有許久未出過府了，一起？”
她應聲回過頭，輕笑言：“當然。”
說罷，兩人便一同出了侯府，駕馬疾馳而往喧鬨的集市。一如往昔，兩人直奔望月樓，店小二端來暖好的酒，但二人卻不看歌舞，隻倚在窗欄旁，眺望整座洛京城。
“嫵玥……”
她應聲回眸，淩書嫻望了她良久，隨後又笑著挪開了視線，淡然道：“西晉和北梁爭端不停，牽扯到了大燕的邊境……所以我已經領了命去戍邊，年後便啟程。”
嫵玥放在桌上的手陡然一頓，慢慢垂下了眼眸，暗自輕歎了口氣。
“淩世子往後是要襲爵的，有自己的勢力和功績也是好的。”
淩書遠輕笑著點了點頭，眼底卻掩著愁。
“那嫵玥有什麼打算？”
她再而望向了窗外：“目前會一直在洛京……”
關於以後，南周已經被覆滅，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隻想著帶公主離開洛京。
此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隻安靜地喝著酒。
數日後，皇太妃的生辰宴如期而至，整座皇宮都點起了祈願燈。
嫵玥又偷得了一日閒，她悠然地坐在拂霜的窗欄上，放在外麵的腳也前後蕩著，手裡還握著拂霜給她的暖手爐。
拂霜枕在她膝上，也與她一同望著孤零零的皓月。
“嫵玥，酈明辭把王府的事都交給我了。”
她隨聲收回了目光，神色遲疑：“於清安還未好？”
拂霜輕輕點頭道：“現在該是好了些，今日都去宮裡參加太妃生辰宴了。”
“酈明辭那麼喜歡她，怎的不見他把她升為正妃？”她更是疑惑了。
“大燕的嫡庶分得極嚴，她是庶出，酈明辭便是再喜歡，也隻能允她側妃之位。”
嫵玥不屑道：“莫名其妙……”
拂霜掩嘴輕笑著說：
“南周沒有嫡庶之說，你自是不會明白……我還記得，族長婆婆曾為你比武招親，你倒好，硬是把來的人打得不成人樣……我一直很想好奇，嫵玥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她還記得那場比武招親後，阿婆讓她去藥閣裡麵壁了三日。
“我啊……性子最好要活躍些，不然會很無趣，當然，模樣至少要我看得過去。”
拂霜眸中笑意尤為溫和，調侃道：“我可記得，懷玉哥哥好像把你允給了他朋友。”
“他說了可不算。”她立即反駁。
兩人相顧而笑出了聲。忽而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嫵玥隨即跳下窗欄，騰空飛向了院牆，掩入夜色之中。
拂霜慌忙關上了窗，剛回頭，便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在屏風上。
她急忙走上去，險些與走來的人撞上，酈明辭眼疾手快將人扶住。拂霜驚愣過後，立即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酈明辭也收回了手，淡然道：“軍中有急事，便提前離席去了趟軍營……回來時，路過寧安街便瞧見買粉餃的小販還在，就買了一碗回來。”
他說此，便把護在懷裡的食盒放到了案上，抬眸見她滿眼疑惑，才解釋道：
“今日，是冬至。”
拂霜在心底算了一會兒，這才記起來，而酈明辭已經打開了食盒，熱氣騰騰的粉餃被端到了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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