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國外租了一間公寓，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然後把母親的照片擺在了床頭。
上班出門前我看了一眼她。
新同事對我也都很禮貌，這讓我感到愜意。
這裡沒有冷嘲熱諷，沒人問我從哪裡來，沒人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沒人說我倒貼這麼多年。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再和聞縉有任何交集。
卻在下班時，看見聞縉站在街對麵。
他靠在燈柱上，眼睛布滿血絲，下巴長出青色的胡茬。
他像是幾天沒睡過覺，風塵仆仆。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聞縉。
停了一瞬，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來了。”
他朝我走過來，腳步有些急，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手抬了一下，又放下。
“我知道錯了，虞情，我很想你。”
頓了一下，又補道。
“我以前，不該那麼對你。”
我沒有接話。
同事看見，過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助。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聞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不是原諒我了，抱歉，以前是我做的不對。”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委屈你。”
我挑眉。
“你想多了。不需要同事的幫助是因為，我覺得我們沒必要鬨得那麼難看，體麵點，但沒說我會跟你回去。”
他一怔，又急急地補了一句。
“沈秋棠和沈小年我會送走，不會讓他們再出現在你麵前，沒有人能威脅你的位置。"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你以為我在意的是這個？”
“是，人可以送走。”
“那造成的傷害呢？你能讓我媽活過來嗎？你能把我那個被打掉的孩子還給我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不能，你有什麼資格求我原諒。”
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肩膀塌下去。
我沒再看他，繞開他往前走。
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在顫抖，掌心有汗。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
“我知道彌補不了你，但隻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轉過頭。
聞縉眼眶通紅，嘴唇蒼白。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卑微的樣子。
以前他高高在上地說“你鬨夠了沒有”。
以前他冷冷地說“我讓助理送你去醫院”。
以前是他轉身就走，連頭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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