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助理來得很快。
到了醫院，他欲言又止。
“季小姐，聞總這人，就是太重情、太念舊了，您別往心裡去。”
我站在手術室前，自嘲地笑了笑。
“他隻對沈秋棠母子念舊，他的情也從來沒有施舍過我一分。”
助理尷尬地撓了撓頭，沒再開口。
手術室的燈很白。
打了麻藥之後，我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再醒來是在病房。
聞縉守在我身邊，身旁站著沈秋棠和沈小年。
對上我蒼白的臉色，聞縉難得地安撫我。
“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沈秋棠走上前，輕輕握住我的手。
“小虞，謝謝你。阿縉都跟我說了，你是為了讓小年安心，才主動打掉這個孩子的。”
我愣了一下，對上聞縉的目光。
“你是這麼跟她說的？”
他不置可否。
我嗤笑，但笑聲裡透露著幾分酸澀。
“你還真是會為沈秋棠著想。”
聞縉別開視線，下巴繃緊。
“秋棠一個人帶著孩子很苦，你別想那麼多，等你做了媽媽就懂了。”
話音落地，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自己也察覺不妥，暗自皺了皺眉。
氣氛一時有些僵住。
沈秋棠趕緊把沈小年往我床邊推了推。
“小年，快謝謝阿姨。”
我把臉扭向窗外。
“你們謝錯人了。”
沈小年哇地哭了出來。
“聞爸爸，阿姨是不是不喜歡我？”
聞縉立刻蹲下去把他摟進懷裡，一邊擦他的臉一邊哄。
“沒有，小年乖，阿姨沒有不喜歡你。”
隨即對著我沉下了臉：“你對著一個孩子撒什麼氣！”
我看著他的臉。
吼我的模樣和哄沈小年的樣子判若兩人。
良久，我疲憊地收回視線。
“你們走吧，我要休息。”
聞縉仿佛沒聽到我的話，自顧自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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