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日一早，我拿著手鐲去聞家老宅。
路上卻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季女士，您母親的病情加重，需要您立即過來簽手術通知書。”
我心急如焚，改路去了醫院。
看到我，母親強撐著一口氣開口。
“小縉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來，你們倆是不是又吵架了？”
看著母親的病容，我咬咬牙，沒有說出昨晚發生的事。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我隻好走到一旁撥通聞縉的電話。
“聞縉，我媽快不行了，她想見你最後一麵。”
可另一邊，沈秋棠的聲音率先插了進來。
“小虞，你媽這病來得可真巧。”
我捏緊手機。
“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聞縉就冷聲打斷。
“沒什麼意思，鐲子你不想還，可以直說，何必讓你媽配合你演這一出戲？”
我剛想解釋，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
掛斷之前，我聽見沈小年朝聞縉撒嬌。
“聞爸爸，快一點，我要去遊樂園。”
我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心一點一點涼透。
母親身體不好，每次病情惡化，沈秋棠都會借故把聞縉叫走。
久而久之，聞縉便覺得這是母親配合我爭寵的手段。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警報聲，醫生推著母親的病床進了急救室。
不知過了多久。
醫生走出來，臉色凝重。
“抱歉，我們儘力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茫然無助地打開手機。
沈秋棠剛發了朋友圈，照片是聞縉和母子倆在遊樂園的合照。
配文：無論何時，他都會到。
一夕之間，我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我的未婚夫卻陪在別人身邊。
我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
醒來後，護士拿出一張孕檢單。
我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身孕。
看著黑白圖像裡的小點，我心裡五味雜陳。
若是以前，我會很欣喜，
可現在，它似乎來的不是時候。
呆坐了很久，我才強忍著悲痛，辦理好母親的後事，回了與聞縉同住的婚房。
推開門，房間早就被翻得雜亂不堪。
唯有一幅向日葵畫像，完好不動地掛在牆壁上。
向日葵，是沈秋棠喜歡的。
虞美人，才是我中意的。
裝修房間時，聞縉卻不顧我的阻攔，執意選了沈秋棠喜歡的風格。
我怔怔地收回目光。
聞縉從書房走出來。
“你一直沒還鐲子，我就自己來拿了。”
我沒說話。
他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一點。
“我和秋棠認識那麼久，緣分難舍，我總不能太薄情。這個鐲子拿去給她，我再給你選個成色更好的。”
“昨天是我氣急說錯話了，你別再鬨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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