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天午後，我回國出席發布會的消息傳開。
技術研討會剛結束，手機便響了。
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接通，開了免提。
“硯青啊！我的好兒子，你終於接電話了！”
江紹衡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
“有事嗎？”我問。
“這五年，爸天天惦記你。你一點音信都沒有，我和你媽頭發都急白了。”
我沒有接話。
“硯青？”他試探著問，“你媽回來跟我說，你現在是首席科學家。”
“予嶠最近過得不容易，芷寧的公司也碰上了困難。你們那個T-9，能不能內部通融，獨家授權給溫氏？”
“你已經有研發獎金了，幫弟弟一次有什麼關係？”
五年過去，他說話還是像從前。
我的東西放在哪裡，他看見了，便覺得該拿去給江予嶠用。
“爸，”我問，“你知道T-9授權涉及多大規模的資金和生產投入嗎？”
“幾千萬，總有吧？”
“項目相關市場估值，初步測算是數十億美元。”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繼續說：“溫氏連現有債務和必要的研發投入都難以覆蓋。你想讓他們獨家承接？”
江紹衡吸了口氣。
“那你作為研發者，能分多少？你既然這麼有錢，拉你弟一把怎麼了？”
“予嶠在溫家受了多少委屈，你不知道。溫芷寧的父親一直看不起他。要是拿到授權，他在嶽家就有底氣了。”
我聽得想笑。
“他有沒有底氣，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這孩子！”江紹衡提高聲音，“我是你親爸！我養你這麼大，叫你幫親弟弟一次，你就這樣？”
“你信不信我去你們中心，讓大家看看你怎麼對父親？”
還是那套話。
我拿過桌上的文件。
“可以去。中心的訪客入口在南門。”
“到時候，也請把你們拿走我七十六萬、準備把我列成江予嶠共同借款人的文件，一起帶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
“還有，”我說，“你以前替江予嶠申請的那筆助學補貼，材料裡填的是我的收入情況。律所正在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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