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維修區外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工程師們還在搬運輪胎，周圍十分嘈雜，他們之間卻像忽然安靜下來。
“星瀾。”賀明洲臉上的玩笑淡了下去，神色認真。
“等這個賽季結束，我能不能正式追你？”
楚星瀾握著溫熱的杯子，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他幾秒，故意挑眉。
“你現在難道不是在追？”
賀明洲輕輕搖頭，語氣克製：“現在不算。”
“你剛結束一段五年的感情，又遇到那麼多事。我不想在你還沒緩過來的時候，逼你做新的選擇。”
他停了一下，目光始終坦蕩。
“等賽季結束，如果你願意，我想和你認真開始。”
楚星瀾低頭看著杯中升起的熱氣。和霍沉淵在一起時，她總要猜。
猜他為什麼不肯帶她見朋友，猜他為什麼不談家人，猜他口中的未來究竟有沒有她。
賀明洲卻把選擇明明白白地交到她手裡。
楚星瀾抬起眼，唇邊帶著淺淡的笑：“先把這一站跑好再說。”
賀明洲眉梢微揚：“拿冠軍就答應？”
楚星瀾說：“跑進前三，我給你答案。”
他笑了起來，神色裡多了幾分輕鬆。
“好，楚首席要說話算話。”
第二天排位賽，周野拿下第三。他從賽車裡出來時，興奮地朝楚星瀾揮手。
“楚姐，正好第三！”
賀明洲站在她身旁，故意側過臉提醒：“第三，算不算前三？”
楚星瀾耳尖微熱，板著臉看向賽道：“我說的是正賽。”
“那看來還得再努力。”
賀明洲語氣遺憾，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收工後，楚星瀾獨自走向酒店停車場。
路燈下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霍沉淵穿著深灰色衝鋒衣，腳邊放著一個保溫袋。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瘦，眼下帶著青色，臉上有明顯的疲憊。
看見楚星瀾，他沒有靠近。
楚星瀾停在幾步之外，神色平靜：“你怎麼來了？”
霍沉淵彎腰，將保溫袋放在旁邊的石墩上。
“來看比賽，天氣預報說這裡降溫。我帶了暖寶寶、薑茶和薄荷糖。”
他說話時聲音依舊沙啞，手指在袋子提手上停了一瞬，才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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