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楚星瀾將手機放到桌上。
“嗯，沈家還想和解，被我拒絕了。”
“那就不和解。”
賀明洲沒有勸她放下，也沒有問她為什麼非要追究。他隻是把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她麵前。
楚星瀾抬眼看他。她微微皺眉，語氣認真。
“沈家和賀氏還有合作，案件繼續下去，他們很可能終止項目。你不怕受影響？”
賀明洲靠在桌邊，沒有故作輕鬆：“怕。”
“損失可能不小，董事會也會有人反對。”
楚星瀾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目光微微一頓。
賀明洲迎著她的視線，神色卻很平靜：“但生意沒了，可以再談。”
“如果這種事都能用錢解決，以後所有人都會覺得，傷害你隻需要付出一個合適的價格。”
他說完，把牛奶朝她推近一點：“我不接受。”
楚星瀾看著他，指尖緩緩鬆開。從前，霍沉淵總說沈音若隻是任性。
仿佛她受到的傷害，隻是豪門小姐開的一個玩笑。
可賀明洲沒有要求她大度，他隻告訴她，不接受。
當晚，霍沉淵發來消息。
【警方找過我了。我提交的材料已經完成核驗。】
【該由我承擔的責任，我不會逃避。】
楚星瀾看完，沒有回複。
幾分鐘後，一張照片發了過來，是那間舊公寓的鑰匙。
【房子已經退租。你留下的工具和賽車筆記，我讓人送到雲巔。其他私人物品都已經封存，沒有人打開。】
第二天，幾個紙箱被送到P房。楚星瀾一眼便看見了那本舊調校筆記。
翻到最後，紙頁上還留著五年前的字——【霍沉淵，加油。】
那時她以為他隻是一個辛苦生活的代駕司機，熬夜替他規劃職業，甚至想帶他進入賽車圈。
楚星瀾看了幾秒，平靜地撕下那一頁，紙張被放進碎紙機。
機器聲響起，舊字被切成細碎的長條，再也拚不回原來的模樣。
楚星瀾重新翻開空白頁，握住筆，一筆一畫寫下五個字——
【雲巔，拿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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