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個宴會廳又安靜了。
這次沒人笑，沒人議論。
所有人都看著季明昱，等著他反應。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我。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空白，又從空白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愧疚，不是後悔，更像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我真的動了手。
季明昱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種笑不是高興，是被氣笑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
“小梨，你到底在鬨什麼？”
“我就是養了隻金絲雀。這個圈子裡，你出去看看，誰不這麼乾？哪個男人不是家裡一個外麵一個？誰能守著家庭一心到老？”
他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好像我在小題大做，好像出軌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賓客裡有人低下頭，有人別過臉，沒人接話。
“我就是玩玩而已。”
他看著我，眼神裡甚至帶著點委屈。
“你到底怎麼了？我們十年感情，就為了這點事，你至於鬨到今天這個地步？”
“小梨，你想想清楚，這些年我容易嗎？我壓力大的時候你在哪？你除了生孩子你還會乾什麼？現在好了，你一句話就要把我掃地出門？”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大了。
“十年感情，你就這麼對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累。
不是身體累，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累。
季明昱還是不懂。
他以為我在鬨，以為我隻是吃醋，以為我是一時衝動。
他甚至以為他哄一哄，我就會心軟。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江晚晴突然掙脫了保鏢的手，撲過來跪在地上。
她抓住我的裙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方梨姐，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們的，我就是……我就是太愛明昱哥哥了。我從進公司第一天就喜歡他，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我什麼都不要，真的，我不要他的錢，不要房子，不要車子，我隻要陪在他身邊就行。你讓我當個保姆都行，你讓我端茶倒水都行，我絕對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
她說著說著，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渾身發抖。
“方梨姐，你也是女人，你也有孩子，你可憐可憐我行不行？我從小就沒有爸媽，沒有人疼我，明昱哥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我不能沒有他……”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宴會廳都是她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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