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霍宴抱著孩子衝進急診的背影照片，是江柔親自發給我的。
配文隻有一句：姐姐你看，他最後還是選了我們。
我沒回複，隻把照片轉發給了律師。
母親頭七那天，我在南城租了間小禮堂。
來的人不多，隻有幾位舊同事和母親生前的病友。
儀式快結束時，霍老太太帶著江柔、阿燁、姚曉晴闖了進來。
霍老太太把撤訴書“啪”地拍在供桌上：
“人都走了，活著的人還得過日子。你凍結賬戶，柔柔的孩子連堂口學都上不了。簽字，跟阿宴回去，這事就算翻篇。”
我看著她碰歪的母親遺照，伸手輕輕扶正。
“從我媽的靈堂出去。”
江柔卻抱著孩子“撲通”跪下，哭得喘不上氣：“姐姐，我可以帶孩子走。可你不能毀了阿宴啊。他為了找你，三天沒合眼，連堂口的堂規審查都不管了。”
“堂規審查？”
阿燁臉色驟變。
門外傳來霍宴的聲音：“誰讓你們來的？”
他快步走進來，先看了眼我的臉色，又伸手把霍老太太拉開：“媽，別碰她的東西。”
霍老太太不敢置信：“你為了她吼我？”
江柔哭著抓住他的袖口：“阿宴，你答應過會護著我和孩子的。”
霍宴沒甩開，也沒回握。
就這片刻遲疑，姚曉晴忽然笑了。
“宋晚梨，你看見了吧？他還是想兩個都要。”
她把一部舊手機扔在桌上。
“別裝深情了。三次攔著你去內務處改族譜，哪次不是他安排的？”
屏幕亮起，群名叫“穩住宋晚梨”。
第一次，霍老太太發了隻玉鐲照片：拿柔柔挑剩的這隻，夠了吧？
霍宴回：她不看價錢，哄兩句就好了。
第二次，阿燁問：車剮蹭要撞多重？
他回：別傷到人，耽誤她一上午就行。
第三次，姚曉晴問：刀片放洗手台了，演到什麼程度？
他發了個紅包：讓她趕不上班務處下班就行。
禮堂裡靜得隻剩孩子的抽噎聲。
霍宴死死盯著姚曉晴：“你為什麼留著這些？”
“江柔答應替我還賭債，隻給了一半。你們拿我當狗使喚，我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江柔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兩個人當場撕扯起來。
阿燁上前拉架，霍老太太護著孩子往身後躲，所有人的體麵，碎得一地狼藉。
我站在原地沒動。
律師按下了另一段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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