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此同時，霍宴的手機接連震了兩下。
【法院通知：申請人宋晚梨提出的訴前財產保全申請已執行。】
【銀行通知：您尾號0717賬戶已被司法凍結，當前可用餘額1.00元。】
霍宴盯著凍結通知，第一反應仍是惱火。
“宋晚梨鬨夠沒有？”
江柔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眼圈發紅：“姐姐就是拿分手嚇你，你去哄哄就好了。她舍不得恬恬沒爸爸，肯定會回來的。”
霍老太太也冷哼一聲：“她媽還在私人醫院躺著，她能跑到哪兒去？晾兩天，自己就乖乖回來了。”
這話像顆定心丸。
霍宴甚至讓法務聯係，打算以我擅自轉移婚內財產為由撤銷保全。
過去每一次，我鬨著去內務處改他族譜，最後都會被他們安排好的“意外”絆住，乖乖折返。他早把我的回頭，當成了離不開他的證據。
直到醫院的電話打進來。
“霍先生，宋女士母親於淩晨一點四十七分搶救無效。您是特藥審批聯係人，院方需要核實昨晚延遲簽字的情況。”
他握著手機，半天沒出聲。
“誰搶救無效？”霍老太太湊過來問。
手機“啪”地從他掌心滑落在地。
屏幕還亮著，姚曉晴發在霍家親友群裡的視頻自動循環播放。
畫麵裡，我跪在急診室外走廊，一巴掌接一巴掌扇自己。
霍宴的手按在我肩上，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再忍會兒，等柔柔消氣了，我馬上簽。”
視頻最後，母親的聲音從揚聲器裡飄出來，很輕，卻字字清晰：“別打我女兒了。”
隻有六個字。
霍宴慌忙彎腰去撿手機，手指抖得連屏幕都按不亮。
他想起從前每次去看我媽，老人都往他口袋裡塞自家曬的果乾，笑著說晚梨脾氣倔，讓他多讓著點。
他答應得一次比一次好聽。
昨夜卻親手拿她的命，逼她女兒低頭。
江柔走過來，小聲勸：“阿宴，阿姨本來就病得重，不能全怪你。現在要緊的是先把賬戶解開，孩子的入學手續還等著——”
“閉嘴。”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可下一秒，他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問：
“晚梨呢？她辦完後事總要回來。恬恬還小，她不可能一個人帶走。”
沒人答話。
他衝進臥室，一把拉開衣櫃。
我的常服、恬恬的奶瓶、母親送來的手工棉被，全都空了。
牀頭隻剩那隻他嫌舊的木相框，裡麵是恬恬出生那天，一家三口在私人醫院拍的合照。
照片背麵是他親手寫的字：我會給她們一個永遠不散的家。
相框下麵，整整齊齊擺著三樣東西：訂婚戒、家屬院門禁卡、他給我的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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