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順著聲音回頭看去，就看見不遠處站著的周清月。
她手裡還拿著包，見到我們也有些意外，隨即笑了笑。
“原來你們也在這兒。”
程清睿客氣地點了下頭，沒接話。
周清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清睿身邊空著的座位。
“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不介意我拚個桌吧？”
程清睿看向我，像是在等我點頭。
我往裡挪了挪，沒拒絕：“坐吧。”
周清月在我對麵坐下以後，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隨著多坐了一個人，莫名泛起一陣無形的逼仄與尷尬。
程清睿先打破了沉默：“你怎麼會在這兒？”
“過來做資格審查。”
周清月笑了笑，“公益項目那邊最近收的病患資料多，我臨時被調來幫忙核對信息。”
程清睿點了下頭。
我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視線不自覺在他們身上來回逡巡。
之前聽程清睿說“沒有女朋友”，我一直以為他和周清月早就分開了。
可現在看他們說話的樣子，言語客套，態度坦然，沒有半點男女分手後的僵硬或避諱。
我忍了忍，還是沒壓住。
“你們……沒交往過嗎？”
周清月怔了一下，睜大眼睛看著我，甚至有些好笑：“沒有啊，你聽誰說的？”
程清睿也愣住了，連忙解釋：“我和清月一直是合作關係。”
我沒出聲。
他停了停，像是怕我不信，又補了一句。
“她以前在基金會做病患援助，我這邊剛好會接觸到一些病患資料，所以來往多了些。”
周清月也點頭：“對，我們認識挺久了，但一直都是工作上的交集。後來熟了，才算朋友。”
她說著，又像忽然想起什麼，話鋒輕輕一轉，眼裡帶著一點促狹。
“不過我倒是的確聽說過他有一個喜歡的人，很多年都沒變過，還把人家的照片藏在錢包夾層裡，誰碰都不讓碰。”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張泛黃的舊相片——十七歲的我，穿著寬大的藍白校服，趴在課桌上睡得毫無防備。
我下意識抬眼，愕然看向程清睿。
程清睿沒有躲避我的視線。
他定定地看著我，沒有半分閃躲，直接承認：“是，我喜歡的人一直都隻有你，從沒喜歡過別人。”
桌邊安靜得厲害。
我心口發酸，連呼吸都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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