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天分開後，我和程清睿的聯係確實少了很多。
我照常上班，處理客戶、帶銷售組跑業績，到了時間就回家陪我媽。
偶爾鄭文煜約我吃飯，我也會答應。
他工作忙，能抽出時間見我，吃飯時也會照顧我的感受。
可每次坐在他對麵，我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我知道我媽希望我能開始新生活，也知道鄭文煜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隻是“不討厭”和“喜歡”，原來差得那麼遠。
沒過兩天，我帶我媽去醫院做定期複查。
檢查室外，護士拿著病曆叫了我媽的名字。
我推著輪椅進去，抬頭看見坐在診桌後的男人時，腳步頓了一下。
程清睿抬眼，神色也微微一滯。
我先開了口：“怎麼換醫生了？”
“之前負責複查的醫生離職了。”
他翻開病曆，語氣平靜，“這段時間由我接手。”
空氣又安靜下來。
我媽被護士推了進來，程清睿起身替她檢查。
診室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低頭記錄數據，忽然覺得兩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裡，竟然比從前更不自在。
檢查結束後，我找了個借口離開。
“我去拿藥。”
取完藥回來時，我正要推門，裡麵忽然傳來我媽的聲音。
“程醫生，你現在住哪兒啊？家裡還有什麼人？有沒有女朋友？”
我站在門口，一時有些無奈。
自從搬到南城，日子慢慢好了起來，我媽就多了個新愛好。
她喜歡在小區裡和人聊天，見到年紀合適的年輕人，總要替我打聽幾句。
起初我還會阻止，後來也就隨她去了。
至少她有事情惦記，就不會總困在過去那些自責裡，不會動不動覺得自己拖累了我。
屋裡安靜了一瞬。
我正推門進去，就聽見程清睿回答：“沒有。”
程清睿抬頭看向我，目光和我撞在一起。
我移開視線，卻隻是把藥遞給我媽：“藥拿好了。”
我媽顯然還想再問，被我看了一眼，終於住了嘴。
程清睿也沒再說話。
檢查結束後，我推著我媽離開。
又過了幾天，我下班去小區廣場接我媽。
她最近常和幾個阿姨在樓下曬太陽，等我忙完再去接她回家。
我剛走近，她就問：“早早，你和小鄭聊得怎麼樣了？”
“就那樣。”
我推著輪椅往回走。
我媽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問：“那程醫生呢？”
我的手頓住。
“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晚風吹過來，廣場上的人聲忽遠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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