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抬眼的那一瞬間，程清睿也看見了我。
他明顯愣了一下，眼底甚至掠過一點很輕的驚喜。
“林……”
可還不等他叫出聲，我就已經回過神來，先一步避開了他的視線，跟著鄭文煜走到另一邊坐下。
餘光裡，程清睿還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最後隻剩下沉默。
我收回視線，沒有多想。
經曆過之前那些事，他大概也不想再看見我。
就算看見了，估計也巴不得裝作不認識。
桌上很快熱鬨起來。
剛才邀請我們進來的人已經坐到了另一邊，視線在我和鄭文煜之間來回轉了幾次，笑著開口：“鄭醫生，不介紹一下？”
鄭文煜耳根有點紅，還是認真開口：“是相親對象，也才剛認識。”
旁邊立刻有人起哄。
“喲，鄭醫生這速度可以啊。”
“原來不是女朋友，是相親對象，那我們是不是打擾了？”
我被這幾句話弄得有些不自在，隻能端起水杯低頭喝了一口。
我不喜歡這種被圍著詢問的感覺。
他們的語氣沒有惡意，可那些自以為熱絡的玩笑，還是讓我覺得不自在。
程清睿坐在對麵，沒說話。
他安靜得過分，像是從進門起，注意力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不想再待下去，便放下杯子，起身找了個借口。
“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鄭文煜也跟著站起來。
“我送你。”
“不用。”
我朝他搖了搖頭。
“你留在這裡吧，今天是醫院的歡迎宴，提前離開不太好。”
鄭文煜猶豫了一下。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告訴我一聲。”
我點頭：“好。”
我轉身走出包廂，剛走到電梯口，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回頭看去，就見程清睿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他在我身後停下，聲音比剛才低一些：“你覺得他怎麼樣？”
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鄭文煜。
我沉默兩秒，才說：“挺好的。”
“工作體麵，人也斯文，剛才一直很照顧我，還算紳士。”
程清睿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最後卻隻是苦笑了一下。
那神情落進我眼裡，我心口莫名發緊。
但我還是沒接話。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他也跟了進來。
狹小的空間裡，我們並肩站著，卻誰都沒有再說話。
電梯到了一樓，我率先走出去。
外麵的風有些涼，我剛準備叫車，程清睿忽然開口。
“早早。”
我停下腳步。
他站在我身後，沉默了幾秒。
“如果你覺得他合適，就好好相處。”
“他人不錯，應該會照顧好你。”
我看著他。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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