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廊慘白的燈光下，程清睿看我的眼神冷得陌生。
我想他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我看著他，輕聲問：“程醫生，你知道我接的是什麼單嗎？”
他沒說話。
這一刻，我什麼都不想解釋了。
我輕扯唇：“既然不知道，那就別問了。”
我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推門回了病房。
他還想說什麼：“林早早……”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以後別來了，也不用管我了。”
我媽情況穩定後，轉到了普通病房觀察。
第二天，我正式接手了那個提成十四萬的大單。
真正上門談的時候，我才知道，對方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老板。
她確實難談，我熬了幾個晚上改酒水套餐，又往她公司跑了幾趟，逮著機會就跟她磨預算和方案。
五天後，合同才終於落下了公章。
連經理都笑：“前麵幾個老銷售都沒拿下來，真讓你啃下來了。”
按照約定，十四萬多的提成與獎金全額到賬。
簽約結束後，女老板眼中滿是欣賞。
得知我一直是在會所做酒水銷售後，她直接遞來一張名片：
“我們公司總部銷售部缺人，底薪和五險一金都穩定，還有正規提成。林小姐，願不願意換個環境？”
我握著那張名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願意。”
十四萬多的提成到賬後，我第一時間把最後十三萬轉給債主。
幾分鐘後，對方回複：
【收到了，兩清。】
我盯著屏幕上“兩清”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很久。
眼眶一陣陣發熱，十年來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終於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十七歲那年背上的債，在二十七歲的今天，我終於替我爸還完了。
回到病房，我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媽。
我媽愣了半晌，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我替她擦乾淨眼淚，輕聲說：“媽，我找了份新工作。等你能出院了，我們換個地方生活。”
我媽看著我，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走。”
接下來的幾天，我替我媽辦好了出院手續，簽了新公司的合同，辭掉會所的工作，退了出租屋。
在一個陰天的清晨，我推著我媽上了車，徹底離開了生活十年的地方。
……
另一邊，程清睿坐在朋友辦公室裡，把林早早的資料推過去。
“她高中沒畢業，但做了很多年銷售，能力不錯，你們銷售部能不能給個機會？”
朋友有些意外地抬頭：“難得啊，程醫生也有托我人情的時候，這女孩誰啊？”
程清睿沒答，隻問：“能不能進？”
朋友點點頭：“可以先來試試。不過學曆確實是硬傷，後麵最好還是想辦法補上。”
程清睿鬆了口氣，“這個沒問題，提升學曆的報考我已經谘詢過了。”
朋友看了他幾秒，笑了：“這麼上心？你這麼多年身邊一直沒人，不會就是為了她吧？”
這一次，程清睿沒有否認。
“是。”
事情談完了，程清睿回到車裡，他把麵試信息和學曆報考資料收好，打開卡包。
裡麵還是林早早那張十七歲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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