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拎著行李箱離開了那棟公寓。
淩晨的街道很空，出租車開過三個路口，停在我租的那間老小區樓下。
第二天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沈宴清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晚上有晚寧的演出，昨晚她給了我們票，她說要你一定去。"
上了車，沈晏清目光掠過我的臉，停了一秒："沒睡好？"
"嗯，改論文改晚了。"我係上安全帶。
他沒再問，發動車子。
海城大劇院在城西，車程四十分鐘。
一路上他接了兩個工作電話，跟對方說西班牙語，語速很快，語氣冷肅。
掛斷後車廂安靜下來，他抬手調了空調風向，朝我這邊偏了偏。
我忽然想起。
以前的沈晏清是不會做這些照顧人的事的。
他幾乎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工作上，於人際關係的相處幾乎可以說幼稚。
可最近，這樣細節的事情卻有很多。
他會在我生理期的時候送上熱紅糖水。
會在我逛街的時候做衣服選擇推薦。
這些習慣，可能都是在和林晚星相處時生長出來的。
我平靜地問：“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拉丁嗎？說過於外放，不夠矜持。”
沈晏清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
“還不是怕我不去，許晚寧又鬨你，我不想你在我們中間為難。”
我嘴角扯了個笑。
連他們的曖昧出軌們都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
真是可笑。
一路上我們幾乎沒有再交談，像兩個拚車的陌生人。
晚上七點，大劇院燈火通明。
我們在紅色絲絨座椅上落座時，他從前排椅背裡抽出一張演出節目單，順手遞給我。
節目單扉頁印著許晚寧的照片，紅裙飛揚，底下印一行字："國家一級演員，國標舞團首席。
許晚寧的獨舞劇目《燃情》。
燈光暗下來，演出開始。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許晚寧身上，紅裙翻飛，腰肢柔軟得像一截柳條，每一個旋轉都精準地踩在鼓點上。
她今天跳得格外投入，目光無數次掠過第一排正中的方向，帶著隻有兩個人之間才懂的笑意。沈宴清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節拍，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是我三年裡從未見過的鬆弛。
我坐在那裡，平靜地看著他們在人群中晦澀又明目張膽的愛意。
隻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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