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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後來壓不住了，嚎出聲來，整張臉漲得通紅，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滴在我頭發上、臉上。
“笙笙——笙笙——”
他喊得一聲比一聲響，整個太平間裡全是他的回聲。
蘇明珠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下來了，站在門口，看見這場麵，僵在原地。
她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虛：
“晏辭，你別這樣……她人都沒了……”
傅晏辭猛地抬頭。
一雙眼睛恤紅恤紅的，臉上的肉因為哭得太狠全部擰在一起，五官都變了形。
他死死盯著蘇明珠，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比哭還難聽。
“對，她沒了。”
他低頭又看看我那張臉，手指慢慢撫過我的眼皮，想把我那雙半睜的眼睛合上。
可我的手凍僵了，眼皮硬邦邦的，他撥了兩下都沒闔住。
他乾脆不弄了，把我摟得更緊，下巴抵在我頭頂。
“笙笙，我讓你睜著眼睛走，是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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