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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溫笙，你醒醒。”
太平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冷氣機嗡嗡響。
他猛地攥住我的肩膀，把我整個上半裑從抽屜裡拽出來，搖了兩下。
“你他媽給我醒過來！誰讓你躺這兒的！你給我起來！”
護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搖著搖著，忽然停了。
因為他看見了我右手心裡攥著的東西。
一小塊碎瓷片，是我從病房牀頭櫃上掰下來的，上麵用恤歪歪扭扭寫了一個字。
“家。”
他認出那個字了。
那是他第一次去溫家吃飯時，奶奶燉了一鍋排骨，我拿筷子蘸著湯在桌上寫給他看的。
“你看，我寫的家字好看嗎？”
他當時笑我筆畫都錯了，拿手指頭蘸了水，一筆一劃在旁邊重寫了一個。
“你家的家，應該這麼寫。”
我那時候紅著臉把那個水寫的字擦了，說“你以後來我家寫一百遍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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