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的指甲是新做的，尖、長、亮。
她不是來拉我哥的。
她伸手的方向，是我。
"刺啦"一聲，五道血痕從我小臂內側劃到手腕，皮都卷起來了。
我疼得抽了一口氣。
包間裡的空氣凝住了。
顧晚晚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縮到我哥身後。
"溪溪，寶寶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軟得發膩。
"寶寶就是想讓哥哥離你遠一點。"
我低頭看自己的胳膊。
血珠一顆一顆冒出來，順著往下走，滴在我的裙子上。
我二十三歲，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家人麵前把我抓成這樣。
我抬起頭看我哥。
就一眼。
我在等。
等他說一句"你瘋了"，等他把我拉過去看傷口，等他哪怕隻是把那個女人的手打下去。
他確實衝上來了。
他抓住我另一隻胳膊，急得臉都紅了。
"溪溪，晚晚剛才就是太激動了。你先別走，哥給你處理傷口。"
"不用。"
"溪溪，你聽哥解釋。"
"林澈。"
我把手抽回來。
"你今天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讓我讓她。"
他張了張嘴。
而就在這一秒——
顧晚晚忽然蹲下去，把自己的手舉到他眼前。
"阿澈……寶寶手也疼。"
我看著我哥的眼神，從我的胳膊，移到了她那隻連紅印都沒有的手上。
然後他鬆開了我。
他蹲下去，捧著她的手吹。
"哪兒疼？是不是磕到了？"
"溪溪你先別走，手上的傷得處理一下。"他回頭看我一眼，又低下頭去，"哥晚上再去找你，晚晚那邊哥也會說的。"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們三秒。
"不用找我了。"
我把那條被撐壞的裙子從桌上拎起來，抱在懷裡。
"先回去哄你的寶寶吧。"
走出包間，走廊的冷氣一吹，傷口開始發燙。
我靠在牆上，掏出手機，看著自己的胳膊，忽然笑了。
二十多年的親哥，談場戀愛，先把妹妹送出去祭天。
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媽媽"。
"溪溪呀，今天生日開不開心呀？"我媽聲音又輕又軟，"爸爸媽媽昨晚還特意跟你哥說，讓他好好陪你過生日，他沒丟下你鬼混吧？"
我看著手臂上那五道血口子。
"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那邊忙完了就回來一趟吧。"
我媽那邊靜了一下。
"怎麼了？"
她聲音沉下來。
"林澈要大義滅親了？"
我捏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林澈不僅在外麵認了個祖宗，現在連親妹妹都快不敢認了。"
"到底怎麼回事？"
"不讓我叫哥哥，生日吃飯非要跟我AA，送我的裙子還讓那個壞女人先穿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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