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空間拳？打的到人嗎？
“活著。”風正豪回答道，“至少今天早上還活著。”
風星潼接過話：“趙叔家裡供了柳伯六十多年，人和靈之間一直有聯係。出事以後，那道聯係變得很弱，但還沒有徹底斷掉。”
“那就好辦。”
王奕將照片放回桌上：“找到拍賣會，把家仙活著帶回來，一百萬，訂金五十萬。至於誰在後麵收靈，那是另一筆生意。”
風莎燕忍不住說道：“又是一百萬？”
“你們家的生意比較費人。”王奕瞥了她一眼，“嫌貴也可以自己去，拍賣會還有三天，慢慢找來得及。”
風莎燕正要開口，風正豪已經點了點頭：“就按王老板的規矩。”
秘書很快進來，確認過賬戶以後轉走訂金。王奕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掃過胡金泉發來的消息，五十萬已經到賬。
天下會付款確實痛快。
王奕開始有點喜歡風正豪了。不是人的那種喜歡，主要是喜歡他打錢的速度。
風正豪從文件袋底部取出一張折起來的黃符。符紙隻剩半截，邊緣焦黑，中間還沾著一點已經乾掉的血。
“這是現場留下的。”風正豪說道，“封住家仙的壇子被帶走時，符斷了一截。我們試過追蹤，上麵的炁太亂，隻能確定人往城南去了。”
王奕接過殘符，兩根手指在符麵上輕輕撚了一下。
覓氣術運轉，黃符上混雜的氣息被一縷縷剝開。受傷男人的血氣最重，下麵壓著香灰、蛇腥和幾道陌生人的炁。那股蛇腥已經淡得快要散了，卻仍舊牽向窗外。
“夠用了。”
王奕從頭上拔下三根頭發，放在掌心輕輕一吹。頭發離手便化成三隻小飛蟲，繞著殘符飛了兩圈，從半開的窗縫鑽了出去。
風星潼立即湊近窗邊：“這也是你的先天異能？”
“不是。”
“那是什麼？”
“商業機密。”
風星潼還想再問，被風正豪叫回了座位。
風莎燕望著窗外，三隻飛蟲早已不見蹤影：“城南那麼大，你準備讓幾隻蟲找到什麼時候？”
“晚飯以前。”
“要是沒找到呢？”
“那就吃完再找。”王奕回答得理所當然。
風莎燕嘴角動了一下。她原本以為這位王老板至少會說些追蹤範圍、炁息殘留之類的話，結果聽起來跟派人下樓買飯沒什麼區別。
王奕沒有解釋。三隻飛蟲飛往不同方向以後，街道、車輛和行人的氣味同時進入他的感知。找一個留下過氣息、還以為自己沒有被盯上的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
“這次行動，我想讓星潼和莎燕跟著王老板。”風正豪說道，“星潼可以確認家仙的狀態，也能幫忙安撫。莎燕熟悉天下會在本地的人，後麵需要接應或者處理傷員，她可以安排。”
王奕靠回沙發：“我一個人更快。”
“我知道。”
“帶兩個人要是出了事，還得先撈他們。”
風莎燕冷著臉說道：“誰撈誰還不一定。”
王奕看向風正豪：“你女兒平時一直這麼有自信？”
“她從小就不服輸。”風正豪笑了笑，“王老板不用給我麵子。”
“爸！”
風莎燕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轉頭盯著王奕：“樓下有練功房，敢不敢去？”
“你想試試我？”
“我不習慣把後背交給一個從沒見過他動手的人。”
這個理由還算順耳。
王奕抬手看了一眼並不存在的手表：“三分鐘。找人還得一會兒，閒著也是閒著。”
天下會的練功房占了小半層，地麵鋪著軟墊，牆邊擺著沙袋和幾排兵器。風莎燕脫下外套，隨手扔給風星潼，又把長發束到腦後。
風星潼抱著外套退到場邊，小聲問道：“姐，真打啊？”
“閉嘴。”
風正豪沒有下來，隻站在二樓玻璃後麵看著。
王奕走到場地中間，雙手還插在口袋裡：“來吧。”
風莎燕沒有客氣。
她人在六米之外，右拳卻毫無征兆地從王奕左側出現，結結實實打在他的太陽穴上。
一聲悶響。
王奕的腦袋連晃都沒晃，風莎燕反倒迅速收回手，五根手指微微發麻。
王奕偏過頭：“感覺怎麼樣？”
風莎燕皺起眉：“你問我？”
“挨打的沒感覺，隻能問打人的。”
話音未落，第二拳已經從王奕背後鑽了出來。
這次王奕側身讓過，拳鋒擦著衣領落空。風莎燕左腳向前一步，右拳明明向著空處揮出，下一刻卻從王奕肋下出現。王奕抬起手肘，正好擋住她的拳頭。
風莎燕見遠處奈何不了他，立刻縮短距離。她兩步衝到王奕麵前，左拳直取胸口，右肩卻在出拳途中突然下沉。
王奕抬手擋住左拳，右側腰間同時挨了一記。
拳頭仍然不重，卻比第一下更快。風莎燕沒有停頓，膝蓋撞向腹部，空間另一端又有一記肘擊落向後頸。近身攻擊與跨越空間的拳頭混在一起，普通人連哪一下是真、哪一下會突然換地方都分不清。
王奕向後退了半步。
風莎燕眼神一亮，正準備追上去，卻看見他低頭拍了拍腰間被拳頭碰過的地方。
“這下比剛才強。”王奕說道。
風莎燕臉上的那點喜色頓時沒了。
風莎燕沒有停。
麵門、後頸、腰側，拳頭接連跨過兩人之間的距離，每次出現的位置都不同。王奕仍站在原地，隻偶爾偏頭或者抬手。七八拳過去，風莎燕連他的衣角都沒有再碰到。
場邊的風星潼漸漸不說話了。
風莎燕突然收拳，腳下向右一錯。王奕的目光也被她帶著偏了半寸，一隻拳頭卻從他視線之外出現，直奔下巴。
拳頭剛剛跨出空間，一隻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風莎燕臉色微變，用力往回抽了一下，手腕像是卡進了鐵箍裡，紋絲不動。她的本體還站在幾米外，半條手臂卻懸在王奕麵前，畫麵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王奕低頭看著那隻拳頭：“還打嗎？”
風莎燕咬了咬牙，另一隻拳頭再次揮出。
王奕右手仍抓著她的手腕，左手在耳朵裡掏了一下。一根繡花針落入指間，眨眼長到一尺多長，往身後一橫。
“當”的一聲。
風莎燕的第二拳正好撞在棒身上。
不等她變招，烏黑鐵棒又向前長了半尺，另一端已經停在她本體的肩窩前。隻要再往前一點，就能直接撞斷她的鎖骨。
風莎燕僵了兩秒，慢慢鬆開拳頭。
王奕也放開她的手腕，金箍棒重新縮成繡花針，被他塞回耳中。
風莎燕揉著發紅的手腕走近：“你怎麼知道我的拳會從哪裡出來？”
“不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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