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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嵐愣了一下。滕子卿？牧野的室友，那個軍訓時住過同一個宿舍，後來搬到校外，總是和牧野一起打球、選課，氣質卻截然不同的男生。印象裡，他話很少，眼神總是淡淡的，帶著點疏離感。
“我是，滕同學？有什麼事嗎？”薑嵐有些疑惑。
“我看到牧野的朋友圈了。”滕子卿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我記得你做飯很好吃。我現在，需要一個廚師。”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隨即補充道：“價格方麵，一個月兩萬，你看行嗎？如果覺得不夠，可以再談。”
兩萬？薑嵐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數字，幾乎是她爸媽在牧家辛苦工作一個月的總和。牧野讓她做了十年飯，別說工資，連一句“謝謝”都吝於給予。
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種被現實砸醒的冰冷感交織著湧上來，反而壓過了最初的疼痛。
她看著灶台上那幾盒精心準備的、卻注定要被輕賤的飯菜，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猛地攫住了她。憑什麼？她憑什麼要被牧野如此作踐？
“可以。”薑嵐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乾脆，帶著一絲賭氣的決絕，“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滕子卿的回答簡潔有力，“方便的話，把你做好的飯菜送過來？地址我發你微信。”
幾乎是話音剛落，微信提示音就響了。一個定位地址跳了出來，距離牧野發定位的那家私房菜館，隔了幾乎半個城區。
緊接著，是一筆一千元的轉賬。備注隻有兩個字：餐費。
沒有絲毫猶豫，薑嵐點下了收款。指尖觸碰屏幕的瞬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在碎裂。收錢，天經地義！憑什麼牧野覺得她就該是免費的？
掛了電話，薑嵐動作麻利地將為牧野準備的那幾份菜，連同那鍋香氣四溢的玉米排骨湯，一股腦兒地裝進最大的保溫袋裡。動作間帶著一股發泄般的力道。
剛收拾妥當，滕子卿的微信又進來了，又是一張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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