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江城大橋。
救護車的聲音劃破夜空。
紅色警燈不斷閃爍，將整片橋麵照得忽明忽暗。
薑念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按著陸征流血的傷口。
她從來沒有這麼慌過。
哪怕麵對病危患者，她也能保持冷靜。
可此刻。
躺在她麵前的人，是陸征。
是那個消失了五年，卻依舊能讓她心臟失控的男人。
“陸征，你別睡。”
薑念聲音發顫。
“你聽到了沒有？”
“你要是敢睡過去，我……”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住。
因為她發現。
自己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命令他。
五年前。
她是他的女朋友。
可五年後。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沒有說出口的事情。
陸征看著她泛紅的眼睛，想抬手安慰她。
可是剛動一下，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皺緊了眉。
“別動。”
薑念趕緊握住他的手。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
陸征看著她，輕聲說：
“薑念……”
“我沒事。”
“你每次都說沒事。”
薑念突然紅著眼打斷他。
“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事情都應該自己扛？”
“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不需要知道？”
陸征沉默了。
因為她說中了。
五年前是這樣。
現在也是這樣。
薑念看著他的沉默，心裡越來越難受。
“陸征。”
“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這一句話。
讓陸征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
不遠處。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已經消失在人群裡。
周毅帶著幾名消防員趕到現場。
看到受傷的陸征，他臉色變了。
“陸隊！”
陸征被抬上擔架前，突然抓住周毅的手。
“別追。”
周毅愣住。
“可是……”
“保護薑念。”
陸征聲音很輕。
“別讓她再出事。”
周毅看了一眼薑念。
隨後點頭。
“明白。”
……
醫院。
淩晨一點。
急診室外。
薑念坐在長椅上。
手上還殘留著陸征的血跡。
她一直沒有洗掉。
護士出來的時候，她立刻站了起來。
“醫生，他怎麼樣？”
“放心，傷口不算太嚴重。”
“隻是撞擊導致骨裂和一些皮外傷，需要住院觀察。”
聽到這句話。
薑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可是下一秒。
她又想到了江城大橋上的那個男人。
林川。
五年前的事故。
還有陸征突然離開的原因。
這一切。
到底有什麼關係？
……
病房裡。
陸征醒來的時候。
窗外已經泛起了微光。
他偏過頭。
看見薑念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
像是在夢裡，也依舊不安。
陸征靜靜看了她很久。
五年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沒有她的生活。
可是當她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時。
所有偽裝，都徹底崩塌。
他伸手，想替她整理一下散落的頭發。
可剛碰到她。
薑念就醒了。
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醒了？”
薑念坐直身體。
陸征點頭。
“嗯。”
“疼不疼？”
“不疼。”
薑念盯著他。
“陸征。”
“你能不能不要騙我？”
陸征動作一頓。
薑念看著他。
“從五年前開始。”
“你突然離開。”
“所有人都告訴我，你隻是去了外地。”
“可是現在有人告訴我，林川死了。”
“告訴我那場事故和你有關。”
“告訴我你離開不是因為不愛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你呢？”
“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病房裡陷入沉默。
許久。
陸征才開口。
“因為我不想你知道。”
薑念愣住。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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