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當成神明供奉的代價
“那、那我……繼、繼續向您彙報接下來的生活條例……”
“司夜，你……真的沒事嗎？”
顧淮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蜷縮在地毯上的女近衛。
從剛才被那句惡作劇徹底擊沉之後，這位特級首席特勤就一直處於高燒般的過載狀態。
她隻要一抬起頭對上顧淮的視線，整張俏臉就會瞬間紅到冒煙。
隨後把臉死死埋進沙發抱枕裡，發出可疑的嗚咽聲。
照這個節奏下去，恐怕到明天早上這說明也講不完三行字。
顧淮歎了口氣，體貼地主動提議道：
“我看今天也挺晚了，要不生活條例明天等另外兩位隊員到了再一起過吧。我們先點晚餐，吃完早點休息。”
“嗚……對不起，顧淮……”
司夜把通紅的臉蛋從抱枕縫隙裡露出來，神情充滿了自責與羞愧：
“明明是第一天出外勤，我的業務表現簡直是一場災難……”
“沒關係，今天折騰了一整天，我也確實有些累了。”
見顧淮神色真誠，司夜這才吸了吸鼻子，強打起精神接受了少年的體貼。
不過，作為編製內的特勤專員，即便大腦還在發燙，安排後勤保障依然是她的本職工作。
她立刻通過特保終端，以最優先級訂購了特區專屬營養餐廳的頂級外送套餐。
兩人在客廳的大理石餐桌前簡單吃完晚餐，隨後各自回房洗漱。
……
晚上九點半。
走廊的主臥門前，司夜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戰術防暴睡衣，神情雖然依舊有些害羞，但眼神中已經多了一名特勤專員應有的警戒與嚴謹：
“那麼顧淮，房間內部配有最高級別的應急報警係統，有任何風吹草動隻要按下床頭的紅色按鈕即可。我就在一樓的特勤值班套房，有需要隨時呼叫。”
“好，辛苦了，司夜，晚安。”
顧淮微微頷首。
“嗯……晚安，祝你好夢。”
告別之後，顧淮推開雙扇實木雕花大門，走進了屬於自己的主臥套房。
“哢噠”一聲，房門自動落鎖。
顧淮反手關上頂燈，隻留下了床頭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微光的氛圍壁燈。
他走到寬敞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黑夜中寂靜祥和的臨江特區莊園。
隨後，少年脫下外套，仰麵撲倒在了那張足有兩米多寬的定製鵝絨大床上。
“呼……”
顧淮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整張臉埋在柔軟舒適的高檔枕被間。
隨後緩緩翻過身，清冷的目光靜靜注視著天花板上精致的石膏雕花。
在這個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奢華房間裡，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在此刻慢慢鬆弛了下來。
十八年了。
顧淮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前世地球的記憶碎片。
——那間略顯擁擠卻溫暖的三居室，下班回家係著圍裙嘮叨的母親，還有兩個整天拿他開玩笑、搶他零食卻又極度寵溺他的姐姐。
前世的五月，在那個平凡的高中放學傍晚，一輛失控闖紅燈的泥頭車撕碎了一切。
當刺眼的遠光燈和刺耳的刹車聲穿透視界。
等他再次蘇醒時，就已經帶著完整的記憶，胎穿到了這個男女比例不足百分之五的顛倒世界。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八年，他不僅失去了曾經溫暖打鬨的家庭，更不得不時刻警惕周圍無處不在的狂熱視線。
哪怕外表裝得再清冷、再從容，骨子深處那份背井離鄉、舉目無親的孤獨與疏離感，卻像沉在水底的頑石。它從未真正消散過。
兩天前，在特別發展事務總局的高層會議室裡，秦昭部長親自向他宣布【特等特別保全案（X級案件）】時的談話。那番話，再度清晰地在腦中回響——
『顧淮，不得不承認，你的存在對整個國家乃至全社會的女性而言，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
秦昭翻看著那份近乎完美的體檢報告，語氣無比鄭重：
『在這個男性普遍體質孱弱、膽小退縮的時代，你不僅擁有無可挑剔的神仙容貌，更擁有極其罕見健康充沛的生命體魄。毫不誇張地說，你就是全天下所有女性做夢都想守護的最高瑰寶。』
顧淮當時神色很平靜：『所以，總局打算如何安置我？』
『最高規格的特權待遇。』
秦昭雙手交叉，認真地看著他：
『國家將為你提供最奢華的莊園住宅、終生無憂的頂級生活保障，以及三名最優秀的一級以上資深特勤全天候守護你的絕對安全。作為對應的社會期望，總局希望你在年滿法定婚齡後，能在這個充滿愛意與尊崇的世界裡，建立一個幸福的多妻家庭。』
顧淮當時自嘲地笑了笑：『聽起來，簡直就像是被當成神明一樣供奉起來了。』
『如果你一定要這麼理解，那也完全沒錯。』
秦昭的神情嚴肅，甚至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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