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的網癮借口還能再假一點嗎？
約莫一個小時後，隨行的行李終於全部搬運規整完畢。
當然，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司夜帶來的個人特勤裝備與生活用品。
此刻，寬敞奢華的挑高客廳內。
顧淮端坐在真皮沙發的主位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剛泡好的紅茶、精致點心，以及幾份攤開的特區管轄地圖與總局保全條例。
司夜換上了一身相對舒適但依舊利落的居家常服，手裡拿著一份保全備忘錄，神情認真地開始向顧淮講解今後的生活須知。
“首先是外出條例。按照總局的X級特保規定，在臨江特區內部活動時，身邊必須至少有一名特勤專員貼身隨行；如果是跨區域離開特區，則必須保證兩人以上的戰術特保編製。因為我們小組的另外兩名成員要明天才正式到任，所以在她們抵達前，原則上暫時不建議離開園區。”
“明白。”
顧淮翻看著總局送來的保全與生活日程表，修長的手指在幾行空白處輕輕點了點，隨口問道：
“話說回來……關於我高三後續的線上學業考核與教學安排，總局保全部這邊是怎麼對接的？”
“那個啊，秦部長早就打過招呼了。”
司夜湊過來掃了一眼日程表，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
“作為X級特保對象，你的學分考核總局會直接派特聘講師線上單獨輔導。至於線下……顧淮你從小就清楚，我們這邊的規矩是十三歲男女混合通識教育一結束，男生就必須全麵轉入特級保護，根本不可能讓你去外麵的常規社會學校接觸外界。”
顧淮清冷的眸光微微一動，故意反問了一句：“如果真去了呢？”
“那絕對是三級特大災難事故啊！”
司夜一本正經地比劃著：
“你想想看，在全校幾千名血氣方剛、正處於青春期燥熱狀態的年輕女生中間，放進一個像你這樣顏值逆天的同齡男生……那畫麵，基本等同於往一群餓瘋了的比特犬堆裡扔進一根塗滿了黃油的熱狗。”
顧淮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默默按了按眉心：“……”
*……雖然比喻很粗俗，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極具畫麵感。*
看著這份被各種定製體能課、營養膳食與海量休閒娛樂填得滿滿當當的日程表，顧淮再次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的離譜之處。
在這個男女比例嚴重倒掛的社會，男性在成年後根本不需要任何謀生能力，也不需要承擔任何社會勞動。
整個國家體係對男性的唯一核心訴求，就是安穩健康地生活，並在法定時限內完成繁育指標。
上學考試？
有人包辦。
工作賺錢？
國家全額供養。
柴米油鹽、衣食住行？
編製內的頂級特勤專員二十四小時伺候到牙齒。
“所以……”
顧淮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望著天花板上的華麗吊燈，陷入了微妙的哲學沉思：
“我接下來的生活狀態，基本上就是無限期的帶薪長假？每天都是星期天？”
“差不多就是這樣！”
司夜見顧淮似乎有些百無聊賴，眼睛頓時一亮，立刻自告奮勇地湊了上來：
“不過不用擔心會無聊！臨江特區裡建有大量男性專屬的頂級娛樂會所、高爾夫球場和私人影院！啊，對了！還有遊戲！如果你喜歡打主機遊戲或者聯機對戰的話，儘管包在我司夜身上！”
顧淮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洞悉：“你很喜歡打遊戲？”
“哼哼，那是當然！”
司夜得意地揚起下巴：
“市麵上所有主流的硬核格鬥、戰術射擊和動作競技類遊戲，我全都是頂尖排位玩家！一會兒吃完飯要不要來兩局？我的典藏遊戲庫裡可是有——”
“司夜。”顧淮打斷了她。
“嗯？怎麼了？”
“你隻是自己想找借口打遊戲吧？”
司夜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那雙銳利的鳳眼開始心虛地左右漂移，視線飄忽到了天花板的角落：
“哪、哪有這回事！我這完全是出於特勤專員豐富被保護人業餘生活的崇高職責……”
顧淮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演戲。
……連眼神飄忽的頻率都跟前世被抓包翹課的網癮少女一模一樣。
“……對了，司夜。”
“在！長官請講！”
“我從剛才開始就有點在意。”
顧淮微微側過頭，垂眸掃了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為什麼不知不覺間，整個人都已經貼到我身上來了？”
不知何時，原本規規矩矩坐在對麵單人沙發上的司夜，已經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顧淮身側。
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足五公分。
她那一頭烏黑柔順的發絲，隨著呼吸輕輕蹭在顧淮的校服肩膀上，鼻尖隱隱能聞到女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與硝煙清香。
近距離打量之下，不得不承認，拋開那雙天生自帶殺氣的猛禽鳳眼不談，司夜的五官輪廓確實稱得上傾國傾城。
隻是……
“啊！這、這個……”
司夜猛地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肩膀。
整張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慌亂地結巴起來：
“因、因為……顧淮你身上……實、實在太香了……”
顧淮麵無表情：“很香？”
“不不不！不是！我、我不是變態！我隻是下意識……身體不由自主就……”
顧淮挑眉：“下意識？”
“嗚啊啊啊啊——！自掘墳墓！我簡直是在自掘墳墓啊！！”
司夜絕望地抱住腦袋，整個人直接蜷縮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實木地板上摳出一座事務總局大樓。
看著這位在外麵能一腳踹碎鋼化玻璃、秒殺全場的特級首席特勤，此刻卻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動物一樣縮成一團。顧淮忍不住啞然失笑。
“司夜，你不用這麼緊張。”
顧淮放下茶杯，清冷的嗓音柔和了幾分：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也不會向秦部長投訴你。”
司夜小心翼翼地從膝蓋間抬起頭，眼角泛著淚光，弱弱地確認道：
“真、真的嗎？您真的不會去總局法務部指控我性騷擾或者違規接觸？”
“隻是坐得近了一點而已，為什麼會嚴重到要法務部介入？”
顧淮無奈地歎了口氣。
雖然從小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法律對男性的偏袒到了近乎嚴苛的地步。
但司夜這副草木皆兵的反應，依然讓他覺得荒謬又好笑。
“呼……太好了……感謝顧淮先生的仁慈與寬容！”
司夜如蒙大赦般拍了拍豐滿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的大腦回路似乎又在短時間內完成了某種危險的邏輯躍遷。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略帶得逞意味的傻笑：
“嘿嘿……既然不介意坐得近，那也就是說……隻要稍微注意分寸，稍微碰一下也是完全合法的對吧？嘿嘿嘿……”
顧淮默默看著她臉上逐漸發散的癡女微笑，眼神微冷，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但是，你最好別打著什麼趁我不備把我按在沙發上的主意。”
“嗷嗚？！”
上一秒還在傻笑的司夜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瞬間從沙發上彈射起步！
她在半空中極為矯健地完成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體，落地時膝蓋微屈，順勢以一個無可挑剔的標準跪姿端端正正地跪坐在了地毯上，雙手整齊地貼在膝頭，額頭幾乎貼到地麵：
“絕、絕對不敢！！對受保護男性采取非自願強製手段，不僅會被當場剝奪特勤編製，更會被整個社會與司法體係徹底物理抹殺的！請務必相信我的職業操守與道德底線！！”
看著眼前這一套行雲流水、堪比戰術特技表演的滑跪認錯流程，顧淮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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