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賺錢
“你成親了？我怎麼沒聽說過？”
小春去顧家莊子的時間晚，不知道相公是大胖橘。
小惡鬼：“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小春一個寒顫：“蘇、蘇州就在江陵旁邊。石家不僅是蘇州的首富，也是那邊的富商大族。沒人不知道。但從這裡去蘇州，就算快馬，也得兩三天呢。”
小惡鬼：“那你去準備。必須快馬！”
小春滿臉抗拒。
一匹馬最少十兩銀子。
她在顧家莊子乾了兩年，才攢了五十兩。
那是用來和文哥哥私奔的盤纏。
她不舍得。
可抬頭一看。
小惡鬼把玩著匕首，匕首上的血漬還沒有擦。
小春看著匕首，恐懼感襲來，乖巧地點頭。
“我有。”
小惡鬼滿意一笑：“嗯。除了快馬，還需要啥？”
小春：“還、還要路引。有路引才能進城住店。”
小惡鬼：“啥是路引？長啥樣？”
小春：“需要拿著戶籍去官府辦。”
小惡鬼皺眉：“我的戶籍呢？”
小春：“大概可能……在莊子裡？”
小春心裡一喜。
可以用戶籍忽悠小惡鬼回去取，或者她回去取，順便和顧嬤嬤告密。
小惡鬼潑涼水：“我連名字都沒有，肯定沒戶籍。就用你的戶籍去辦。”
小春：“我？”
小惡鬼理直氣壯：“咱倆長得差不多。用你的一樣的。還有地圖。”
小春感覺自己的錢袋子不保。
她的心在滴血。
要命還是要錢，真是人間第一難題。
……
小惡鬼跟著小春進了城。
鬨市，街上各種商販。賣花賣點心賣胭脂水粉。
小惡鬼換了小春的乾淨衣服，好奇地四處看。
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新鮮的，也是陌生的。
賣燒雞的小販從她旁邊路過。
燒雞的香味，喚醒了她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
小惡鬼跟上，從筐子裡拿了一隻燒雞，撕下雞腿吃了起來。
小販發現不對：“小偷！敢偷我雞！”
小販抓著小惡鬼，不許她走。
小惡鬼：“我沒偷。”
小販氣笑了：“雞就在你手裡，你還說沒偷！”
小惡鬼：“這是我拿的。”
小販：“你沒給錢就是偷！給錢，四十文！要不就送你去見官！”
小惡鬼：“小春。給錢。”
小春心疼地拿出四十文遞過來。
小惡鬼把小春當錢袋子，花的不亦樂乎，甚至意猶未儘。
小惡鬼嫌棄：“你怎麼就這麼點錢。我還想買那個糖葫蘆。”
小春紅著眼，心裡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麵上卻窩窩囊囊堆著笑意。
“我就是個小廚娘，一個月一兩銀子。這些是我攢了兩年才攢下來的。”
“馬還沒買呢。你趕緊想辦法掙錢。”
小春眼底閃過暗芒：“我倒是有個掙塊錢的辦法。”
……
小春帶著小惡鬼來了地下賭場。
小惡鬼一直被關著，能會什麼？隻要她輸了，就得把自己留在這裡抵債。
小春心裡惡毒著想著。
她帶小惡鬼來這裡根本不是為了掙錢，而是想擺脫她！
裡麵人聲鼎沸，酒氣熏天。
桌子上到處都是錢。
小惡鬼眼睛亮了。
好多錢。
十個荷包都裝不下。
可以把整條街都買下來了。
小惡鬼：“這裡能掙錢？怎麼掙？”
小春：“這是賭場。每個桌子上都是一場遊戲。隻要你贏了，桌子上的錢就都是你的。但……我不會玩。得靠你了。”
玩遊戲？
小惡鬼站在一張桌子後麵。
這一桌是在猜大小。
小惡鬼看了一局，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好玩，還有錢拿，她要玩。
小惡鬼擠進去：“我來！”
眾人打量著小惡鬼，麵露嫌棄：“你有錢嗎？這都是有賭注的。沒錢滾出去。”
小惡鬼指向正要偷偷溜走的小春。
“我賭她。”
“我輸了，她給你們。”
小春麵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小惡鬼。
小惡鬼衝她勾唇一笑，無聲地說著——都說了我是地獄來的小惡鬼。你怎麼總是把我當傻子呢。
小春渾身癱軟，後悔極了。
她想把小惡鬼騙到賭場，擺脫她。
結果算計半天，把自己搭進去了。
小春不敢再逃，乖乖跟在小惡鬼身後，祈求著。
“小惡鬼，你千萬不能輸啊。”
小惡鬼全神貫注地聽著骰子的聲音。
耳朵尖動了動。
好像小貓的妙脆角。
小惡鬼被關了十年，不僅練就了一雙能在黑夜視物的眼睛，耳朵也非常靈敏。
“我押大！”
“大大大！”
“我這耳朵，聽了十幾年了，這把肯定是大！”
就剩下小惡鬼了。
“小姑娘，你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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