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些白色的紙團是什麼？
“有誤會！不是我殺的！”
顧淵一邊扭動著被裹成粽子的身體，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淩清雪的刀再次停住，懸在半空。
“嗯？”
她眯起眼睛。
雖然她已經被這個小王八蛋騙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信了他都隻會更慘。
但——優勢在我。
她就是想聽聽，他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說。”
“給你三句話的機會。三句說完，編不出來，我就割了你的舌頭再割你的脖子。”
顧淵吞了口唾沫。
“第一句！殺你全家的是正道聯盟盟主！跟我沒關係！”
淩清雪眉頭一擰：
“你跟他一夥的。”
“你放屁！”
顧淵剛罵完。
淩清雪就再把菜刀舉起。
“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漂亮。”
顧淵沒招了。
淩清雪麵無表情。
“兩句了。”
顧淵額頭冒汗，抬頭看了看那幅日曆。
【這大夏天的.....我怎麼手腳冰涼啊。】
【熱水太熱我不敢喝，人心太涼我不敢碰啊。】
“姐，我也不多說了。”
“係統，趕緊播放那段曆史。”
【好的。】
係統光屏一亮，畫麵浮現，那是千年前的一個雨夜。
畫麵裡，少年時期的顧淵潛入淩府，本是為了偷一件任務道具。
可他剛翻過牆頭，就看見滿地鮮血、橫陳的屍體，以及正道聯盟盟主那張偽善的臉。
盟主手中長劍滴著血，腳下躺著淩遠山的屍身。
角落裡，兩個幼小的身影在瑟瑟發抖，是淩清雪的妹妹和弟弟。
少年顧淵愣了一瞬，發現正道聯盟沒人注意到自己。
嚇的顧淵轉身就跑。
可他沒跑遠。
一想到，那兩個孩子可憐無助的看著自己，他於心不忍。
他折返回來，趁亂抱起那兩個孩子，從後門翻了出去。
身後是正道修士的追殺，無數箭矢擦著他的耳畔飛過。
他背上中了一刀，卻還護著懷裡的兩個孩子。
畫麵最後定格在顧淵滿身是血、抱著兩個孩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淩清雪看著畫麵，胸口劇烈起伏，青筋暴起。
畫麵結束，係統光屏暗了下去。
淩清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顧淵以為她又要抄起菜刀砍過來時，她才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是你救了我的弟弟妹妹？”
“這還不明顯嗎？”
“你我打了千年，我背後那道疤你又不是沒見過。”
淩清雪沉默了。
她見過。
那道疤從左肩斜貫至右腰，猙獰得像是被什麼利爪撕開過。
她曾以為那是顧淵作惡時留下的勳章，每次交手還專門往那兒招呼，打得他齜牙咧嘴。
她以為那是報應。
她恨了千年。
正道聯盟盟主沈山青說的是，顧淵屠了她滿門。
淩遠山也是顧淵親手殺的，她全家上下三十七口，無一幸免。
她信了。
她跟顧淵鬥了整整一千年。
“能給我解開了吧。”
“嗯。”
淩清雪蹲下身，割斷了他身上纏得亂七八糟的繩子、床單和被子。
她之所以願意相信係統播放的畫麵，是因為她見過自己逃出來的弟弟妹妹。
那兩個孩子親口告訴過她，救他們那人的長相。
嘴角有一道舊疤，笑起來沒個很帥，雖然當時很狼狽。
隻可惜淩清雪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顧淵。
顧淵被解開後，第一件事就是爬起來按空調開關。
“我靠，差點中暑。”
冷風呼地吹出來，他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是啊是啊，這天氣確實要命。】
淩清雪站在出風口下，也下意識眯了眯眼。
涼風拂過臉頰，確實舒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靈力流轉，指尖凝不出冰花，也沒有劍氣在經脈中遊走。
如今她和凡人無異。
顧淵偷瞄了她一眼，心思活絡起來。
【她現在沒了靈力，就一小女子，自己堂堂八尺男兒，怕她作甚？】
【大不了晚上睡覺把門鎖上。】
【她在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懂，吃喝住行全得靠他。】
【到時候那高高在上的淩仙子，還不是隻能乖乖聽他的話？】
他越想越美，靠在電競椅上準備繼續陪伴亞瑟的贖罪之旅。
係統又開口了，這回是對著淩清雪說的：
【淩仙子，鑒於係統失誤將你帶到這個世界……】
顧淵沒仔細聽，他根本不在意。
係統能說什麼？無非就是讓她安心等著，再賠幾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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