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人物
清棠上了樓，一進屋便匆匆打了聲招呼，快步往自己房間走，生怕媽媽看見她通紅的眼眶。房門合上，她倚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臉頰燒得厲害，她抬手捂住，心裡直罵自己：怎麼這麼膽小，真是丟人。
她一頭撲到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聲道：“啊——好尷尬啊！李清棠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對著人家哭什麼啊，人家跟你熟嗎？啊啊啊啊啊——”
她煩躁地揉了揉自己雜亂的頭發，嘴角卻不受控製地翹了起來。
腦海深處，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今日解鎖新角色劇情梗概——顧然，白月光最後結婚的對象。】
清棠嘴角的笑意猛地僵住。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係統，你說什麼？顧然是誰？”
她在腦中飛快過了一遍今天認識的人，最後畫麵停在顧然和趙旭陽那兩張臉上。不會……是他們中的一個吧？
係統用冰冷的機械音回答：
【新角色識別需要肢體接觸。】
肢體接觸……
清棠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紅痕，徹底傻了眼。
顧然。眼前閃過那人居高臨下的臉，還有那句囂張的“你給我等著”。清棠欲哭無淚。白月光的結婚對象，一定要這樣嗎？
係統解答：
【要讓你在主角心裡留下最深的影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清棠失了神。得不到的……那她跟主角之外的任何人結婚都可以，隻要讓主角得不到就行了？
係統像是被噎了一下，竟也覺得好像就是這個理，沉默著沒再說話。
清棠卻忽然失了力氣。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那個念頭像一根細刺，紮進去就拔不出來了——得到了，就不會珍惜嗎？就不能得到嗎？
她想起今天那個懷抱。路燈底下，他的肩很寬很穩。她靠上去的那幾秒，什麼都不用想。
清棠把臉埋回被子裡，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他們依舊一起上學。清棠不想改變什麼，至少現在不想。
鬨鐘響的時候她已經在被子裡睜著眼躺了一會兒了，聽到鈴聲才慢吞吞地爬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睛——還好，昨晚聽他的話熱敷了一下，沒腫起來。她紮好馬尾，背上書包，推門出去。
樓道裡已經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她往樓下看了一眼，陸燼靠在單元門口的牆邊，手裡拎著書包帶子，正低頭看地上的什麼東西。聽到三樓的門響，他抬起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樓梯間撞了一下。
清棠想起昨晚的事，耳根一熱，下意識偏開視線，往下走。走到他麵前的時候，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輕鬆的，比如“早啊”或者“今天好冷”，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隻是低著頭從他身邊過去，推上了小粉。
陸燼也沒說話。他跨上車座，等她騎出去一步，才蹬了一腳踏板跟上去。
兩輛車並排出了小區門，誰也沒提前一晚的事。冬日的晨光薄薄地鋪在路麵上，風還是冷的，但騎了一段之後清棠覺得臉上慢慢沒那麼燙了。
到校門口的時候她跳下車，把車推進車棚，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先進去了。”
陸燼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清棠轉身往教學樓走，走了兩步，聽見他在後麵也下了車，推著車往車棚裡走。
下午最後一節課後，清棠看著陸燼離開後，在桌子上趴著吐了一口氣。
她有點自作多情了。她有一點希望陸燼能送她回家——不過也沒關係，她可以讓她爸接她。陸燼這麼忙，而且還很困難，當然要去打工。她隻是有點點失望，他說會保護她的……可能人家隻是說說而已。
她起身去辦公室找她爸。老李剛好在，被她央求了一番之後說：“行，不過下了晚自習之後還得等一會兒，我還有個會要開，到時間一起走。”
清棠應了一聲，回了教室。
下了晚自習之後，陸燼來到校門口張望了一圈，沒看見清棠。他又等了幾分鐘，人流散了大半，校門口漸漸空下來，還是不見她。他有些擔心，腳步匆匆地往教室跑。
教室漸漸空了，燈還亮著，白熾燈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清棠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二十分鐘了，“一會兒”是多久，她爸爸口中的一會兒絕對是薛定諤的一會兒。
她趴在那兒，迷迷糊糊地等，腦子裡亂七八糟轉了一堆東西，轉著轉著就轉不動了，眼皮往下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她耳朵動了動，沒抬頭，心想老李終於開完會了。腳步越來越近，從走廊到後門，從後門到過道，最後在她桌旁停下來。
“你終於來了……等了你好久。”
她抬起頭，桌旁站著的卻是一個高挑清俊的少年。深藍色的校服外套拉鏈拉到胸口，裡麵是那件灰色棉服的立領，肩膀上有一層薄薄的夜露，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散，呼吸還沒完全平複。
清棠愣了一下，後半句話卡在嗓子裡。
陸燼低頭看著她，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局促地說：“等很久了嗎？我下次一定早來。”
“你怎麼來了？”清棠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壓在胳膊上留下紅印的臉頰，“你不是……你下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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