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霖州的空氣比老家濕潤得多，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分公司的同事非常熱情，尤其是坐在我旁邊的程杳，一個性格直爽的北方女孩。
入職的第一個月，我全身心投入到新的項目中，忙碌填補了所有的空白。
我停掉了原本的抗抑鬱藥，因為離開了那個環境後，我的軀體化症狀居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再也沒有失眠，也沒有乾嘔。
這天下午，我正和程杳在茶水間衝咖啡，新辦的手機號突然響了起來。
這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且公事公辦的男聲。
“請問是林聽晚女士嗎？我是南城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劉警官。”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一個月前在南城郊外的盤山公路上發生了一起惡性持刀搶劫傷人案。”
警官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翻閱資料。
“受害者分別是溫祈安、林時晏、江逾白和宋瑤。根據他們的筆錄和通訊記錄，他們在案發當時曾向您發送過求救信息和現場照片。”
“林女士，我們想了解一下，您當時為什麼沒有報警，也沒有采取任何救援措施？”
茶水間裡很安靜，隻有咖啡機運作的嗡嗡聲。
我看著窗外霖州湛藍的天空，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因為我以為那是一場惡作劇。”
電話那頭的警官沉默了幾秒鐘。
“惡作劇？林女士，這起案件性質非常惡劣。那兩名歹徒是慣犯，因為之前受雇於溫祈安等人演戲沒有拿到尾款，所以尾隨報複。”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警官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宋瑤女士的右手手筋被當場挑斷，造成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殘疾。”
“林時晏先生為了保護她，脾臟被刺破，摘除了一半。”
“溫祈安先生的頭部遭到重擊，留下了嚴重的腦震蕩後遺症。”
“江逾白先生的小腿骨折，目前還在坐輪椅。”
警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責備。
“他們在絕境中把您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您卻把他們全拉黑了。林女士，您知道他們獲救時有多絕望嗎？”
我喝了一口溫熱的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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