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來我爹一路送嫁，把我們姐妹送到了北平。
有他在中間周旋，我和姐姐順順當當換了新郎。
喜婆攙著我，一路把我送進了大少爺的院子。
誰知道剛到新房門口，她卻把我攔下，不讓我進去。
她陰陽怪氣地開口：“大少爺身子虛，今晚不宜圓房。嚴夫人有話，大少奶奶今兒夜裡就在院中站著吧。”
我 站在那裡，一動沒動。
緊接著，又聽見她毫不避人地跟旁邊人嘀咕。
“大少奶奶為了她妹妹，肯定會忍下來的。”
“夫人想要的是個精明利落的長房媳婦。可再精明，也得先把她的氣焰壓下去。”
“她要是敢鬨，夫人自然有的是法子去整治她妹妹。”
這些話，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是姐姐，她一定會忍。
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覺得自己換嫁換對了。
我直接把門推開，進去後又反手落了鎖。
外頭喜婆拍門叫罵，我一概不理。
我自己掀了蓋頭，徑直往裡間走。
按時辰算，姐姐那邊這會兒應該已經見到二少爺了。
她那樣溫柔又好看，二少爺隻要見了，就不可能毫無反應。
兩個人若真麵對麵坐在一起。
姐姐一定會求他，想辦法把這門親事重新換回來。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得趕緊把生米煮成熟飯。
內室裡坐著個男人，身上隻穿著尋常衣衫。
他模樣生得出挑，膚色白得發冷，眼神卻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陰鬱氣。
他一看見我，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這門婚事，我從來沒答應過。”他嗓音沙啞，說話也冷，“是我爹給我下了藥，把我困在這兒。等我脫身，我給你銀子，你自己離開。”
我抱著手站在那兒看他，直接回他一句：“在自己家裡都能叫親爹算計成這樣，你也太沒用了。”
他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抬眼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過了片刻，他往後一靠，唇邊帶著點譏諷。
“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江南有名的沈家大小姐？”他笑得發冷，“為了哄我替二弟捉刀寫文章，好讓他往上爬，他們倒真舍得，把你這樣的都送來了。”
說完這句， 他 朝窗外瞥了一眼，又抬手遮住臉，緩緩吐出一口氣。
“像我這種廢人，娶不娶都沒差。他們偏疼二弟，想讓他替嚴家爭光。可真到了要用才學的時候，又離不開我，還得假惺惺來安撫我。”
我懶得再聽，直接走過去伸手扯他衣襟。
他本就沒什麼力氣，卻還是撐著來推我，惡心得直反胃。
“放手！”
我見他吐得厲害，先退開一點。
等他緩過來，我又上前。
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幾回。
直到我再碰他時，他總算不再一碰就乾嘔了。
他明顯惱了，臉上逼出一點血色，白得發青的麵色都緩過幾分。
我順手端起桌上的茶，給他灌下一盞。
緊跟著捧住他的臉，低頭就親了上去。
師姐以前教我的法子，我一樣沒落，全用在他身上。
他掙紮的力道一點點弱下去。
到最後，眼神都散了，人也軟軟倒在床上。
我卻忽然停了手，直起身。
他立刻攥緊被子，唇還微微張著，神色狼狽得很。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探手替他把了把脈，琢磨了一下才說：“看著應當沒什麼大礙。”
他一下聽懂了，氣得抬手就打了我一下。
“滾出去！我嚴辭就是病得再重，也不至於死在床上！”
我不愛聽人罵我。
於是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力氣不算重，可他皮膚太白，那道紅印一下就浮出來了。
他整個人都被打愣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出聲：“你敢打我？”
我根本不和他多說，彎腰把人抱起來，徑直往屏風後頭的淨室去。
一邊走，我一邊告訴他：“我娘說過，做夫妻要彼此敬重。你不給我臉，我自然也不用讓著你。你怎麼待我，我就怎麼待你。”
我這話說得直，沒有半點拐彎。
到了地方，我直接把他扔進熱水浴桶裡。
他這才像是反應過來，眼睛直直盯著我。
“你真是沈家大小姐，沈宛？”
我沒答，隻低頭去解衣裳。
喜服又厚又重，脫起來麻煩得很。
他一見我這樣，聲音都拔高了：“你……你別……”
我已經跨進浴桶，伸手把他抱住。
他瞬間安靜了。
從臉到脖子，紅得一片。
我看著他，認真開口：“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你敬我幾分，我就護你幾分。旁人不能欺負你，我也會一心護著你。”
他唇抿得很緊，那雙陰沉沉的眼裡還是滿是戒備。
像壓根不信這種話。
我便又親了他一下，慢慢跟他說：“就算今天不是我，也會有別的女人進門。隻要你一日不成婚，你爹娘總有辦法繼續拿捏你。大少爺，你要是不討厭我，不如先試試。”
這回他身體沒一開始那麼僵硬了。
我伏在他肩頭，壓低聲音提醒：“師姐說了，這種事頭一回，姑娘會疼，你得……”
我聲音很輕。
但我知道，他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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