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詹查李昭儀身世
夜風驟起，夏天的風不算很熱，秦詹卻感覺分外燥熱。
秦詹大步流星地穿過回廊，他走得極快，身後跟著的王德全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陛下...陛下慢些...”老太監氣喘籲籲，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秦詹猛地停住腳步，轉身時眼中寒光凜冽，嚇得王德全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
“誰在長公主那裡留宿？”帝王聲音壓得極低，眼中殺意烈烈。
王德全渾身一顫，慌忙去晃醒廊下打瞌睡的宮女，那宮女驚醒見是帝王親臨，頓時麵如土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陛、陛下恕罪！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以為秦詹是撞見她們打瞌睡才發火，嚇得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詹眉頭緊鎖，不耐煩地打斷：“朕問你是誰在長公主那裡留宿！”
宮女這才反應過來，抖著嗓子回答：“回、回陛下，是李昭儀...李昭儀膝蓋有傷，長公主留她歇下了...”
“李昭儀...”秦詹緩緩重複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轉身繼續向前走，這次腳步慢了許多，卻更加沉重，月光下，他俊美的側臉線條繃得極緊，下頜處肌肉隱隱抽動。
“李昭儀...”他又念了一遍，突然冷笑，“哪個李家？她父親是誰？”
王德全小跑兩步跟上，腦中飛快搜索宮中檔案：“回陛下，李昭儀閨名李玥，其父李琰曾任太醫院院判，十年前因...因先帝丹藥案被貶至嶺南，半年前選秀時，太後娘娘念其醫術世家，特準入宮...”
“李琰的女兒？”秦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那個號稱能煉長生丹的庸醫？”
王德全低頭不敢接話，先帝晚年沉迷丹藥，最終暴斃而亡，這事在宮中仍是禁忌。
秦詹忽然停下，抬頭望向昭華宮方向，月光如水，勾勒出宮殿飛簷的輪廓，就在那扇窗後，他最珍視的人正與另一個女子同榻而眠。
“太醫院院判...”他喃喃自語，眼中漸漸浮現算計的光芒。
王德全察言觀色，小心翼翼補充：“奴才記得，李昭儀入宮後一直安分守己，很少與其他嬪妃往來。倒是近來與長公主...”
“近來？”秦詹銳利的目光掃來，“有多近？”
老太監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就、就是長公主病愈後...李昭儀常去昭陽宮請安...”
秦詹眯起眼睛，心裡非常不痛快。
“去查。”他冷聲命令，“查清楚李昭儀每次去昭陽宮的時間、緣由、談話內容...一點細節都不許漏。”
“奴才這就去辦。”王德全躬身應道，猶豫片刻又問，“陛下，可要傳旨禁止李昭儀出殿……”
“不必。”秦詹抬手打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倒要看看，她接近皇姐究竟有何目的。”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你說李琰被貶至嶺南？現在何處？”
“這...”王德全擦了擦汗，“據說去年染了瘴氣，已經...”
秦詹眼中精光一閃：“死了？”
老太監艱難點頭：“有這種傳言，但未得證實...”
“有意思。”秦詹輕聲道，眼中怒火已被冷靜取代，“傳蕭寒來見朕。”
“現在？”王德全看了眼天色，“已是三更...”
“立刻。”帝王語氣十分不耐煩，“朕在禦書房等他。”
說完，秦詹大步向前走去，衣袍翻飛如夜鷹展翅。
王德全望著主子的背影，暗自歎息，他伺候秦詹多年，深知這位年輕帝王越是平靜，背後的風暴就越可怕。
禦書房內。
秦詹負手立於窗前，思緒萬千。
蕭寒匆匆趕來，單膝跪地：“陛下。”
“李昭儀。”秦詹沒有回頭，直接問道，“查得如何？”
蕭寒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李玥，年十九，半年前入宮。其父李琰曾任太醫院院判，因先帝丹藥案牽連被貶。其母王氏係出名門，在李琰被貶後憂思成疾，次年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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