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秦詹吃醋
“算是吧。”李昭儀弱聲道，看著秦歆近在咫尺的臉龐，多想告訴她：那個人就是你啊，幾年前女扮男裝的你，和我同遊西湖的你...
但她不能，這段感情從開始就注定無果，又何必讓秦歆徒增煩惱？
“記不起來也罷。”李昭儀勉強笑了笑，“有些事，忘了反而更好。”
秦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然問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李昭儀心跳漏了一拍：“...不重要了。”
“告訴我嘛。”秦歆湊近一些，眼中滿是好奇，“說不定我認識呢？”
李昭儀避開她的目光：“長公主不會認識的...”
“小氣。”秦歆撇撇嘴，卻也沒再追問。她給李昭儀倒了杯新茶，“不過說真的，若有機會再見，一定要告訴他你的心意。”
李昭儀接過茶盞，指尖與秦歆短暫相觸，如觸電般縮回：“...好。”
兩人閒聊片刻，李昭儀起身告辭。
有些感情有了開頭，就難以收場。
李昭儀隔三差五的就往昭陽宮跑，秦歆的生活也因為她的到來有了些許亮色。
這天，李昭儀剛起身告辭，膝蓋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輕歎一聲，身子晃了晃，不得不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
“怎麼了？”秦歆立刻起身扶住她手臂，“傷口又疼了？”
李昭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礙事，許是坐久了...”
話未說完，秦歆已經掀開她的裙擺查看。隻見原本淤青的膝蓋又紅又腫，顯然是走動時又傷到了。
“你這哪是不礙事？”秦歆皺眉，轉頭對宮女道，“去把我妝奩最下層那個紫檀木盒取來。”
宮女很快捧來一個精致的木盒，秦歆打開盒子，裡麵是幾罐貼著標簽的藥膏。她挑出一罐青瓷小瓶，揭開蓋子，一股清冽的藥香立刻彌漫開來。
“這是...”李昭儀嗅了嗅，驚訝道，“玉肌續斷膏？”
秦歆挑眉：“你識得此藥？”
“家父曾任太醫院院判，臣妾耳濡目染略知一二。”李昭儀眼中閃過訝色，“這藥膏配方已失傳百年，現存世上的不過十餘盒，據說連太後那裡都隻有半盒...”
秦歆用玉片挖出一塊瑩潤如脂的藥膏，輕輕塗抹在李昭儀膝蓋上：“陛下對我很是寵愛啊，這麼極品的藥膏你都有——你剛才想這麼說吧？”
藥膏觸膚即化，帶來一陣清涼舒適。
李昭儀被說中心思，耳根微紅：“臣妾不敢妄測...”
“這些藥...”秦歆手上動作輕柔，眼神卻飄向遠處，“是早些年備下的，秦詹小時候頑劣，三天兩頭帶著傷來找我，久而久之，我便養成了囤積傷藥的習慣。”
她說著，嘴角不自覺揚起，記憶中的小少年總是灰頭土臉地闖進她宮裡，舉著擦破皮的手肘或膝蓋，眼巴巴地望著她。那時候上藥的過程總是伴隨著秦詹誇張的呼痛聲和她無奈的安撫。
李昭儀注視著秦歆回憶時柔和的表情，心中微酸，她不知該羨慕還是心疼——秦詹哪裡是不懂疼惜自己，分明是處心積慮找借口親近她。
就像……她此刻的模樣。
“好了。”秦歆塗完藥，將李昭儀的裙擺放下來，“這藥需等幾個時辰才能見效，你現在走動隻會加重傷勢。”
李昭儀連忙道：“臣妾可以...”
“今晚就在這裡睡吧。”秦歆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正好陪我說話解悶。”
李昭儀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能與心上人同榻而眠，這樣的機會她怎舍得推辭？
“那...叨擾長公主了。”
晚膳很快呈上，因有客在，菜色比平日豐盛許多，秦歆特意命人準備了滋補的烏雞茯苓湯，說是對李昭儀的膝蓋有益。
“長公主對藥理也很精通？”李昭儀小口喝著湯，好奇地問。
秦歆筷子頓了頓，她總不能說自己來自現代，這些常識人人皆知。
“略懂一二。”她含糊道，“久病成醫嘛。”
燭光下，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比白日更加輕鬆，李昭儀發現秦歆談起詩詞歌賦時眼中光彩熠熠，與宮中傳聞中那個冷傲的長公主判若兩人。
“《洛神賦》中‘翩若驚鴻，婉若遊龍’二句，我一直覺得用來形容李昭儀再合適不過。”秦歆忽然說道。
李昭儀手中的筷子差點掉落：“長公主謬讚了...”
“實話而已。”秦歆笑道，“那日在禦花園見你撫琴，可不就是‘淩波微步，羅襪生塵’的模樣？”
這樣的讚美讓李昭儀心如鹿撞，她不知秦歆是隨口一說還是別有深意，隻能低頭掩飾發燙的臉頰。
用罷晚膳，宮女們伺候二人梳洗。秦歆換上一件月白色寢衣，長發披散，比白日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柔美。李昭儀穿著宮女臨時準備的藕荷色寢衣，站在榻前躊躇不前。
“愣著做什麼？”秦歆已經上了榻，拍拍身邊的位置，“上來啊。”
李昭儀小心翼翼地躺到外側，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生怕碰到秦歆，床榻不算寬敞，兩人之間隻隔著一拳的距離，她能清晰地聞到秦歆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
“放鬆點。”秦歆失笑，“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伸手拉過錦被蓋在兩人身上，無意間指尖擦過李昭儀的手背，激起一陣微妙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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