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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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詢完所有人的警官到底還是聽了京媛熙的話。
最後不知道在賀智遠家裡查到了什麼，將趙宇鵬帶回了警局。
“你們有證據抓我嗎？如果沒有證據，你們最好想清楚後果。”
“咚——”
警官大力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冷硬，“趙宇鵬，這裡是警局，希望你把態度給我放端正一點！”
趙宇鵬直勾勾地盯著對麵譏笑了一聲，“你是新來的吧？”
年輕警官正襟危坐，“這與案件無關。”
趙宇鵬用舌頭抵著腮幫子笑了一聲，揮揮手指，“可以，算你有能耐，問吧。”
“賀智遠為什麼一直在幫你考試作弊，據我所知，帝安國際的平常成績也會計入升學成績當中。”
“看我有錢巴結我唄，還能因為什麼，怎麼，警察這也要管嗎？”
警官嚴肅質問：“開學的第一天，賀智遠出學校的時候鼻青臉腫，監控拍攝到是你跟他一起。”
趙宇鵬語氣散漫，“同學之間發生點矛盾怎麼了？你們上學的時候沒打過架？他自己都沒報警，你們倒是管上閒事了。”
“在上一次考試當中，你因為他的分數比你高，所以你在假期期間找到了他的家，並且說出了類似於‘你給我等著’這種威脅的話是嗎？”
“我給他錢，他賣我答案，結果他框了我，我還不能過過嘴癮出氣？”趙宇鵬用小拇指掏著耳朵，一臉不屑。
警官壓著心裡的氣，強迫自己心平氣和地繼續問：“那天你強行將他從家裡帶出來，下午他一身血跡回了家，顯然是被人打了，這事你知不知情？並且從那之後他家的窗戶每隔幾天都會被人從外麵打碎……”
“喂，我說你們有完沒完，那天我找他說完理之後就走了，他這個大個人了，難道還要我親自把他送回家嗎？誰知道他自己是不是出去鬼混被打了。再說了，他家的窗戶破了關我屁事？”
趙宇鵬滿臉不耐煩，“你們到底是不是警察，你們有證據嗎？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就放老子走。”
“你……”
警官心裡又氣又急，卻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他們現在唯一的證據就是之前在教室裡播放的視頻。
同事已經通過身形和基本臉型比對出來了，那幾個人是有名的小混混。
而且同一時間裡，趙宇鵬有不在場證明。
現在隻能希望能從那幾個小混混嘴裡敲出些東西。
年輕警官正想繼續審問，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我正在審問他………已經比對出來了，是幾個小混混，但是我懷疑他們是受人……什麼，放他走？可他跟死者……”
趙宇鵬好笑地盯著他，年輕警官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還想多說兩句，對麵卻不願聽他廢話，隻扔下一句“放他走”就掛斷了電話。
趙宇鵬用手指拎起外套，得意洋洋地站起身，“警官，我們下次再見。”
“不對。”
他盯著麵前的人詭異地笑，打量了他兩眼他身上的警服，“你應該是沒有機會再次見到我了。”
年輕警官和他對視著，看不清他眼裡那抹深不見底的笑意。
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想起了那個少女。
“就算你們知道了凶手，真的能將他繩之以法嗎？”
在這個被權勢掌控的帝國，真的能嗎？
……
廢棄的爛尾樓裡，幾個邋遢的男人快步上了頂樓。
一個黑色的包“砰”的扔到了他們麵前。
打開一看，全是紅色的鈔票。
“這是給你們的封口費，等你們出來之後還會給你們一筆。”西裝男說。
那幾人點頭哈腰，臉上儘是諂媚的神色，“您放心，我們哥幾個嘴很嚴的，絕不會讓趙少爺被牽連到一點兒。”
西裝男露出淺笑，揮揮手讓他們走。
幾個小混混提著黑包就跑，生怕對麵反悔。
先不說那天晚上本來就是他們收錢動的手，就算趙家不給封口費，他們也不敢隨便把趙宇鵬給供出去。
毆打人隻是拘留，得罪了趙家是要死人的。
等那幾個小混混走後，西裝男又摸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您交代的事辦妥了。”
“是是是………我現在就去聯係賀智遠的家人。”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天台飄出。
……
賀智遠的案件不到三天就結案了，他是當眾自殺，所以那幾個小混混隻是被以打架鬥毆的罪名拘留。
趙家處理得快速利落，這件事幾乎沒有影響到帝安國際，甚至連一個新聞都沒有傳出。
但是趙宇鵬沒有再出現在學校。
有了這麼一遭，不僅他找人幫忙作弊的事被捅到了明麵上，那個年輕警官還固執地將他欺負同學的事也上報了學校。
學校讓他回家反省一個月，算是一種處罰。
不過這都跟京媛熙沒有關係。
她現在的心情差得離奇。
班主任杜任眯著一雙眼睛笑，黑板上明晃晃地寫著“京媛熙二十一票”、“孔世軒一票”。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不要投我麼，為什麼又投給我，我要給你們當三年的仆人嗎？”
京媛熙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每學期的班委都要以投票來決定。
偏偏所有人都要投她。
金明真低著頭不敢和她對視。
二十一票是除了京媛熙自己之外的全部票數，這就意味著她也投了一票。
金明真投她的原因很簡單，不，或者說所有低等級序列投她的原因都很簡單，這已經成了高三一班的共識。
如果其他低等級序列的人來做班委，那麼所有的任務和活動都不會順利進行，因為總有諸如金明珠這樣的刺頭。
但如果是其他高等級序列的人來做班委，那麻煩就更大了。
韓時敘是出了名的透明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得到他一個眼神，尹美妍和趙宇鵬隻會用儘一切手段來整人。
而孔世軒……
她總有種直覺，如果京媛熙不是班委，那麼他也不會當。
再一個原因是，其實在帝安國際當班委會對升學有額外加分。
如果跳過前麵的高序列，轉而投票給其他人，毫無疑問會將那人推進火坑。
低序列的人不會冒著自己也會被這樣報複的風險這麼做。
所以無論基於哪種理由，他們唯一的選擇和共識就是全部投給京媛熙。
嚴格來說，她的脾氣也不好，甚至稱得上挑剔惡劣，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可能讓她不爽。
但她足夠高傲和囂張，從一定意義上來說，這反倒成了施舍的善心。
至於諸如尹美妍、韓時敘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投京媛熙，估摸著隻是想快點結束這一環節，索性就跟風投了。
杜任表麵半恭維半安撫了京媛熙兩句，其實心底對這個結果滿意得不行。
他還記得高一第一學期的班長並不是她，那學期簡直就是他任職生涯中的噩夢。
好在從第二學期開始就好很多了。
因為他們重新選了京媛熙當班長。
自那以後，無論是組織人參加活動，還是組織測試，統統順利得不得了。
杜任帶頭鼓起掌，“好了，那我們這學期的班長之位也辛苦京媛熙同學來擔任，學委就還是交給孔世軒同學好了。”
京媛熙不爽地倚靠在後桌上，白慧娜扯著她的袖子笑眯眯說：“沒事啦媛熙，我會像以前那樣幫你。”
以往每學期的名義班長都是京媛熙，實則全是白慧娜在幫她做。
這時候坐在後排的裴季澤十分欠揍地舉手，“老師，不是說今天調換座位麼？我想跟班長坐，我是轉校生，同學們都會照顧我的，對吧？”
“哈，真是厚臉皮，誰說要照顧你了？”
尹美妍看著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冷笑說：“我勸你收斂點，她有未婚夫。”
裴季澤滿眼驚疑，“未婚夫？誰？”
這事他是真不知道。
其他同學不約而同都看向坐在孔世軒後麵的韓時敘。
但他本人自投完票後就悶頭睡起了大覺，絲毫沒有理會外界的聲音，更別說出聲承認了。
京媛熙驀然想起了那個保姆的女兒，轉頭見著裴季澤那張雖然欠揍卻依然年輕帥氣的臉，不禁勾起唇。
韓時敘可以暗地裡養情人，她當然也可以給他找不痛快。
至於其他同學背地裡會怎麼想怎麼說，關她什麼事？
“可以，我同意你來跟我坐。”京媛熙說。
這話一出，教室裡果然有些寂靜。
不少人明裡暗裡地朝韓時敘望，也不知道他是真睡還是假睡。
當事人都同意了，班主任當然不會阻止。
裴季澤笑嘻嘻地拖著一個包就坐到了前麵，餘光瞥見原本掛在桌子上的錦旗被她全部卷起來，當垃圾一樣塞進了桌子的角落。
哇塞，就這麼對待他送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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