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為女子考慮
忍無可忍，岑柚邁著小短腿一溜煙跑到沈喻之麵前，伸出爪子狠狠地在沈喻之臉上抓了一下。
隨著一聲慘叫，沈喻之求情的聲音沒了，殿內暫時安靜下來。
梁牧驚訝於這狸貓竟能通人性，更驚訝於這狸貓如此大膽，陛下居然毫無反應，無聲地縱容它的行為。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當今陛下是暴君，手段殘忍無人敢惹，若是放在平時，這貓估計已經沒命了。
奈何陛下毫無反應，他自然是不會多管閒事。
聽著狸貓說的話，蕭祁淵心中一怔，這是他從未想過的角度。
為女子考慮……
仔細想想狸貓說的也有道理，本就都是苦命的人，被強行送到沈喻之手中受他虐待，如今他獲罪，還要被牽連。
屬實不應該。
“沈喻之，朕是該誇你大義凜然呢？還是該說你自私呢？”
“據朕所知，你口中的孩子是兒子吧？你都犯下滔天大罪了，還想著傳宗接代呢？”
“你沒想過成親多年一直沒孩子是你罪孽深重，上天對你的懲罰嗎？”
蕭祁淵的質問一句接一句，岑柚聽的動容，可猛然意識到，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啊？
【什麼情況？難道是跟在他身邊時間長了，已經生出默契了？】
【這不是剛才我說的話嗎？他怎麼……】
這問題係統回答不了，直接裝死。
“陛下，臣……”
蕭祁淵懶得和沈喻之再廢話，正好門外幾名禁軍求見，蕭祁淵揮了揮手讓人進來。
“陛下，這些都是在沈大人的莊子上搜到的，除了這些證據還有不少贓物，臣快馬把證據送回來，贓物已經讓人在清點了。”
蕭祁淵翻看著呈上來的證據，和狸貓說的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他用力把冊子扔在沈喻之身上。
“內閣大學士沈喻之，草菅人命，勾結地方官員徇私枉法，科舉受賄。”
話說到這裡，蕭祁淵停下來，斟酌著說道：“斬首太便宜你了，一點痛苦都沒有，你那麼會折磨人，怎能不讓你嘗試一下被人折磨的滋味呢。”
沈喻之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眼中已經沒了光芒，麻木地聽著蕭祁淵給自己定罪。
“淩遲，即刻行刑！”
思索一番，蕭祁淵做了這樣的決定，這個刑罰足夠讓人受折磨，他不怕沈喻之不痛苦。
沈喻之處理完了，蕭祁淵想到了那個孩子，他雖殘暴，可也知道沈喻之說得對，這件事和別人都沒關係，是他一人所為。
沉吟片刻，就在禁軍準備把沈喻之帶走時，蕭祁淵繼續說：“沈家上下犯包庇罪，滿門抄斬！”
“把人帶下去！即刻行刑！”
蕭祁淵大手一揮，劉全趕緊催促禁軍帶著沈喻之離開。
其他大臣似乎對蕭祁淵的暴行見怪不怪，哪怕心中不忍，也不敢這時候觸怒盛怒的皇帝，紛紛閉口不言。
大臣們習慣，可岑柚沒習慣啊，她剛不叫暴君半天不到，這又開始有暴行了？
【蕭祁淵他瘋了嗎？沈家上下幾十口人！說殺就殺！他們有什麼錯啊！】
【還有那個孩子！他又有什麼錯！有個這樣的禽獸爹！從沒見過的媽，還要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他……】
岑柚惡狠狠地盯著蕭祁淵，似乎是準備用眼神淩遲蕭祁淵。
盯著自己的眼神太過灼熱，蕭祁淵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一直在關注著被帶走的沈喻之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消失不見，他突然出聲：“劉全！”
劉全躬身上前等吩咐。
“快去攔住傳旨的太監！念在沈家上下對沈喻之的行為不知情，遣散下人，讓他妻子和幾個妾收拾東西離開沈家吧。”
劉全正準備走，蕭祁淵又把人攔住。
“還有那個莊子裡的那些人，每人給點錢，讓她們也都散了吧。”
其他幾位大臣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麵麵相覷，大家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這還是他們的陛下嗎？
他們的陛下從來都是殺伐果斷，什麼時候考慮過這麼多問題，還這樣替別人考慮。
倒是岑柚臉色緩和一些，聽到蕭祁淵的安排，對蕭祁淵的埋怨少了許多。
【這還差不多。】
【我就說嘛，我都不叫他暴君了，他哪能還那樣殘暴呢，這才是個明君的樣子。】
得到誇獎的蕭祁淵無意識地昂了昂頭，他自己或許都沒察覺到他和從前不一樣了。
天色暗下來，劉全指揮著宮女進來點上蠟燭，蕭祁淵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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