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腔真心送渣男
蕭祁淵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羞辱？朕不過是查驗真身，你若問心無愧，何懼之有？”
“陛下，臣乃朝廷命官，若被當眾查驗，日後如何麵對同僚？臣情願一死以證清白。”
“你倒是剛烈。”蕭祁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劉全。”
“奴才在。”
“帶她下去，找兩個穩妥的嬤嬤，仔細查驗。”
劉全領命，走到錢文昭身邊：“錢大人，請吧。”
錢文昭跪著沒動，手指攥著官袍下擺，骨節泛白。
嬤嬤？
陛下是知道她女扮男裝了？
“怎麼，不敢？”
蕭祁淵的聲音落下，重重砸在錢文昭身上。
“臣問心無愧！”
無法再拒，她咬了咬牙，從地上站起，跟著劉全就往外走，步伐沉穩，脊背挺得筆直。
但岑柚看見，她官袍下的兩條腿在微微打顫。
【還裝呢，不過暴君這是也知道她女扮男裝了嗎？】
【那是不是也知道她做的其他事了？】
【快給韓彰平反吧！】
岑柚雖不認識韓彰，但最厭惡這樣的事。
為了一己私利，栽贓陷害別人。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錢文昭被帶回大殿，臉色白得像紙。
她的秘密暴露了。
“錢文昭，你女扮男裝，欺君罔上，還已有兩個月身孕，你可知罪？”
朝堂瞬間炸了鍋。
“什麼？！她是女子？”
“這怎麼可能？”
“難怪瞧著麵白無須……”
“她，她還有身孕在身？”
“晦氣！底下的人是怎麼排查的，居然能讓一介女子成為四品官員。”
“這簡直是本朝開國以來最大的醜聞！”
“……”
“臣不知罪，臣是憑本事走到現在，不偷不搶，陛下就要因為臣是女子便要問罪於臣？”
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錢文昭梗著脖子道。
她不想死。
“不知罪？”蕭祁淵冷道，“你一犯欺君，二犯行賄，三……你當真以為朕不知你做的其他醜事？”
“譬如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今年要參加會試的考生，沈知行的。”
聽到沈知行的名字，錢文昭瞳孔猛的一縮。
陛下連他都知道了。
那是不是……
“你為了讓他當狀元，花了整整兩萬兩白銀賄賂周敏，換他舉薦你當主考官。”
蕭祁淵的目光轉向周敏，聲音沉了下來。
“周敏，你可認罪？”
周敏“撲通”一聲跪下，腦門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陛下！臣……臣確實收了錢文昭兩萬兩白銀，但臣隻以為她是想謀個好差事，在陛下麵前露臉，臣不知道她是女子，更不知道她另有圖謀啊陛下！臣有眼無珠，臣罪該萬死！”
周敏磕頭如搗蒜，額頭上很快滲出血來。
【這周敏也是倒黴，被錢文昭坑慘了。】
【不過好歹隻是收受賄賂，沒摻和那些爛事，應該不至於太慘。】
蕭祁淵瞥了她一眼，沒搭理，繼續審問：“錢文昭，你那兩萬兩白銀，從何而來？”
錢文昭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不說？”蕭祁淵淡淡道，“那朕替你說，三年前，你還是禮部員外郎的時候，偷了會試試題賣給考生，賺了數萬兩。”
朝臣再次炸了鍋。
泄題？
此事他們都還記得。
但這件事不是查出是當時的禮部侍郎韓彰做的嗎？
“你見事情敗露，便偽造證據，嫁禍給當時的禮部侍郎韓彰，韓彰百口莫辯，被罷官流放，一家老小至今還在流放之地受苦。”
蕭祁淵的聲音越來越冷。
“而你，因為‘舉報有功’，升任禮部侍郎，踩著同僚的屍骨往上爬，你可真是好手段。”
錢文昭聽得渾身發抖。
陛、陛下都知道了？她做的那般隱蔽，陛下是如何得知？
此刻不止錢文昭心驚。
朝堂眾臣的心中也俱是驚。
一麵驚於錢文昭的所作所為，一麵驚於如今陛下對於京都的掌控。
殿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禁軍押著一個書生走了進來。
那書生三十來歲模樣，生得白淨，氣質儒雅，穿著一身青衫，正是沈知行。
他被推進殿中，一眼就看見跪在地上的錢文昭，臉色變了變。
“文昭……”
“沈知行。”蕭祁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錢文昭女扮男裝、貪墨泄題、賄賂上司之事，你可知情？”
沈知行跪在地上，眼珠轉了轉。
他看了看麵色慘白的錢文昭，又看了看龍椅上麵無表情的帝王，喉結上下滾動。
“陛、陛下……”
“如實回答，朕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沈知行咬了咬牙，忽然重重叩首：“陛下！臣……臣有罪！但臣什麼都不知道啊！”
錢文昭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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