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當務之急是把婚離了
江明遠被罵得臉漲得通紅，自己都愣住了。
他扣住許清顏胳膊的那一瞬間，腦子裡幾乎是空白的，甚至沒想清楚自己為什麼要拉住她。
話趕話到了這一步，人不是他約來的嗎，離婚不是他提的嗎？
可他就是不敢鬆手，好像一放開，就真的有什麼東西再也抓不住了。
“我沒說不離……就是、就是今天先不離……”
還沒等江明遠說完，許清顏抬起另一隻手，“啪”的一聲扇在江明遠臉上。
江明遠被打得腦袋一偏，本能地鬆開了扣住她的那隻手，半邊臉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許清顏這才抽回自己的胳膊，嫌惡地拂了拂剛才被他碰過的地方，眼底全是冷意。
“你今天腦子是讓驢踢了還是讓門擠了，都特麼這會兒了還跟老娘演什麼瓊瑤劇？
少在這兒裝情聖，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滾一邊去。”
劉文嬌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江明遠挨打，尖叫著衝上來。
“許清顏，你竟然敢打明遠。”
許清顏轉過頭，嘴角一撇，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去。
“我打他怎麼了，你再嚎一句，我連你一塊打。
怎麼著，心疼了，你放心，這種窩囊廢我本來也不想要了，正好便宜你。
你倆鎖死，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劉文嬌被她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巴巴地看向江明遠。
“明遠……你、你怎麼回事啊，剛才不是你說今天一定要把婚離了的嗎？怎麼現在……”
江明遠半邊臉腫得老高，火辣辣的疼像針紮一樣，連嘴角動一下都抽著疼。
他咬著後槽牙忍了忍，一把將劉文嬌拽到旁邊。
“文嬌，你先別鬨，我不是不離。
可你想想，要是現在真去辦了證，我得還她那一千塊錢。
我一個月的工資才四十二塊，不吃不喝得還兩年，到時候咱倆喝西北風去啊？”
劉文嬌咬著嘴唇，紅著眼睛沒再吭聲。
江明遠見她被安撫住了，鬆了半口氣。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嘶了一聲。
轉過身來麵對許清顏時，又換了一副理不直氣不壯的表情，說話都帶著點兒含糊。
“那個……清顏，我不是說不離，就是……下午供銷社裡還有事，改天、改天再說……”
許清顏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容涼颼颼的。
“行，江明遠，你可真行。”
她慢悠悠地點了點頭，突然抬頭看天，朝著天上喊。
“老天爺，你聽著啊，剛才我發的誓，誰不離誰不得好死。
我許清顏可是願意離的啊，是這孫子死皮賴臉不離。
你可看清楚了，要懲罰就懲罰他，跟他那相好一塊兒不得好死，別搞錯了對象。”
劉文嬌臉都綠了，下意識往旁邊躲了半步，生怕天上真劈下一道雷來。
江明遠也嚇得一哆嗦，臉上血色全無。
“你、你瞎說什麼呢，這、這又不是我逼你發的誓……”
許清顏回過頭來，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是我發的啊，我說‘誰今天不離誰死全家’。
我同意離，你不同意，那不就是你不離嗎？
那不得好死的肯定是你啊，關我什麼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刀。
“當然啦，說不定老天爺寬宏大量，隻讓你斷條腿或者缺個胳膊什麼的，你也不用太緊張。”
江明遠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這不是咒我嗎？！”
許清顏嗤笑一聲。
“我可沒咒你，我咒的是‘誰不離’。
你要真怕，那咱現在就去離啊，立竿見影，什麼事都沒有。
怎麼樣，走不走？”
她說著還往前邁了一步。
江明遠條件反射地往後又退了一大步，差點踩到劉文嬌的腳。
劉文嬌“哎呀”一聲，扶住他的胳膊，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明遠，她那個誓……該不會是真的吧？”
江明遠咬牙切齒：“封建迷信。”
話是這麼說，可他抬頭看了一眼萬裡無雲的天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劉文嬌拽了拽江明遠的袖子，聲音軟綿綿的。
“明遠，你看她……她都這樣咒你了，你還不跟她離婚，又是死全家又是不得好死的，這是人說的話嗎，你就這麼讓她欺負？”
說完，劉文嬌抬起手拿袖口抹了抹眼角。
那模樣委屈極了，看得江明遠心裡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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