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個變態，是靳江寒
手電筒能照到的空間比較小，池厭借著光，最先看到的是床。
一個純白色的床，要比別墅臥室的床鋪簡陋很多。
屏幕裡反光，池厭歪著頭，看到床頭正中的牆壁上有個純銀鑄成的鹿頭，上麵纏了好幾圈鏈條，鏈條被白光照射，閃著晶亮的銀光。
池厭走過去，用手比劃，簡略測量了鐵鏈的長度，大概有3米左右，從床頭一直蔓延到床尾。
他繞著床的邊邊角角拍攝，腳下猛然間踢到了什麼東西，擋著去路，沒有辦法通過。
池厭蹙了蹙眉，低著頭又踢了一下，踢的時候能踢到很硬的骨架和有彈性的皮膚，在他腳下的是什麼……類同於人類大腿的東西。
池厭又踢了兩下。
不止有兩條大腿，還有胳膊和腰肢。
他想，應該是靳江寒前幾天殺的叛徒，屍體還沒來得及處理，直接扔在這裡了。
池厭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個人”的臉，但光線太暗，“屍體”是低著頭的狀態，隻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他”臉的輪廓，其他看不太清楚。
估量了“那個人”的整體比例之後，池厭想，“他”應該是個年輕男人，身高跟他差不多。
池厭想——
或許，他可以把這個“犯罪現場”也錄製下來，借助輿論力量發酵傳播，讓靳江寒的產業徹底崩盤。
池厭蹲下來，調整好手機的位置，將攝像頭正對著地上的人，從“他”的小腿開始，一點點地往上錄。
“我在靳江寒別墅的地下室裡，發現了他沒有來得及處理的屍體……”
“靳江寒手段殘忍，有施虐傾向……”池厭借著手電筒的光，看到了那個人腳腕上的紅痕，“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受害者腳腕上有繩類纏繞過的跡象，可以確定受害者生前——應該是受到過虐待的。”
手電筒的光線繼續上移，池厭發現，這具屍體身上一件衣服也沒有，處在一種完全赤果的狀態。
“受害者身上沒有衣物，我猜測……靳江寒心理陰暗，施刑前會先將人剝個精光，而後施以極刑……”
“但奇怪的是，受害者身上並未發現血跡，也沒有任何傷害，隻有……啊啊啊！！”
直到“人”的麵容清清楚楚地出現在屏幕裡，池厭瞳孔猛地睜大，手機從指間滑落，“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屍體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頭，眼睛睜得渾圓，正盯著他看。
池厭毛骨悚然地盯著“那個人”，冷汗打濕了額發，嘴唇一片慘白。
沒有動靜。
那個人不會動，是假的。
他盯著“他”看了一會，瞳孔一點點放大。
“不是……”
不是“假人”。
不是“屍體”。
不是“叛徒”。
是那個騷擾他的陌生人視頻裡，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工智能”機器人。
池厭後背陣陣發寒，太陽穴刺痛，他捂著腦袋搖頭。
他想起那些惡心、變態的視頻，想起噩夢裡怎麼也甩不掉的臉，想起車禍靳江寒被樹乾刺瞎的眼睛，想起騷擾信息裡密密麻麻的字。
“厭厭。”
池厭呼吸停滯，猛地抬起頭。
機器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然後，就在他眼前，輕輕地、緩慢地彎起一邊嘴角，詭異地重複起來：
“懲罰……懲罰……懲罰……”
“哭泣……哭泣……哭泣……”
“求饒……求饒……求饒……”
那張嘴越咧越大，越來越瘋狂。
“滾！滾！”
池厭眼眶紅得嚇人，他抬起手，一拳重重地砸到機器人的臉上。
“砰”的一聲，機器人的臉歪了，拳頭出了血，池厭瞪著血紅的眼，又發狠地砸了五六下。
“你去死！你去死！！去死！！！”
機器人被他砸報廢了，手背發麻地痛。
池厭站起來，踉蹌著往後麵退，腳底下不知道絆到了什麼東西，他沒站穩，又一次摔到地上。
池厭手指抖了抖，腳底下的東西纏住了他的腳，軟的像布料。
他甩不開，直到機器人失去重心倒下去，那隻折起的手推到了地上的手機。
他借著手電筒的微光，一點點看清楚。
——內褲，玩具，戒指。
是之前他怎麼找也找不到的內褲，是之前他送給沈江潯的玩具，是之前晏洺送給他的訂婚戒指，是那些帶有戲謔和誘惑意味的飾品。
各式各樣，淩亂地堆放在牆邊。
池厭渾身僵硬。
“靳江寒……”
靳江寒。
那個騷擾他的變態是靳江寒，那個陌生人是靳江寒。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靳江寒，把他所有出軌的痕跡，全部收集在這個地方……
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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