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色籠子
“真惡心。”
“你也去死。”
池厭冷冰冰地盯著摔在地上的手機，抬起腳，直接把手機跺得粉碎。
他想，那個死變態再怎麼騷擾他，也不可能跑到靳家來，如果他真的來了，捅死不就行了。
靳江寒都拿他沒辦法，還有誰能害的了他？
池厭順手帶走幾支便攜式的刀具，離開了靳江寒的臥室。
他走下樓，準備走出別墅時，腳底不知踩到到了什麼，低頭一看，一根藍色的羽毛壓在腳下，池厭移開腳，把那根羽毛撿起來，看到羽毛根部沾了一抹很淡的紅色。
他放在鼻前聞了聞，味道像血。
“池少爺，您在找什麼？”
池厭呼吸猛地一抖，直起腰時，才看到站在他跟前的李管家。
池厭回過神來，扯了扯唇：“嗯……我在找那隻牡丹鸚鵡，李伯伯有見到它嗎？”
管家問：“您指的……牡丹鸚鵡是？”
池厭：“淺藍色的羽毛，一直養在客廳一樓籠子裡的那隻，我找不到了。”
管家微笑著點頭：“您的那隻鸚鵡，家主前幾天把它養在地下室的恒溫箱裡了，夏季陽光直射，它不喜曬。”
“不喜曬？”
池厭往窗外看，陽光很刺眼，直直地照射在曾經放置過鳥籠的地方。
管家溫聲道：“您放心，家主知道您疼愛它，於是愛屋及烏，把它養的很好。”
“好，我知道了，”池厭沒想太多，點了點頭，“我想帶它去花園玩一會，麻煩李伯伯帶我去一趟地下室吧。”
靳江寒被車撞死了，他必須要把他的鸚鵡帶走，總不能一直把它留在這裡，他不放心。
管家笑了笑，伸出手：“好，請您隨我來。”
池厭跟著管家走過別墅的長廊，來到地下室的門前。
門是麵部鎖，站在門前識別一下就自動打開了。
長廊儘頭的地下室，他以前跟靳江寒來過一次，沿路要下好幾層階梯，光線很暗。
他不喜歡光線暗的地方，從那之後他就很少來過。
幾年前了，相隔時間太久，隻記得地下室裡麵有些假山、碎石和溪水，類似於一個微型的自然生態乘涼地，其他的，沒太大印象了。
“池少爺，您去吧，我就在這裡等您。”
管家站在陽光處，池厭在樓梯間看著他“嗯”了一聲，轉身往樓道裡走。
走過一層樓，再往下走，從外射進來的光線會變得越來越暗，池厭拿出靳江寒送他的那部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正在走著，手機突然響起鈴，池厭翻過來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按下接聽。
“您好，請問您是靳先生的愛人池厭嗎？”
池厭冷聲道：“嗯，什麼事？”
“我們是xx醫院的護工，您的愛人靳江寒於今天上午十點鐘遭遇了車禍，經搶救無效死亡，您先生的屍體停放在太平間……您有時間來嗎？”
“……”
電話那頭沒聽到聲音，護工又問了一遍：“池先生？請問您什麼時候來呢？”
池厭扯起唇，很久才故意抖著聲線，低泣道：“您、您是說，我的愛人他……他……”
“很抱歉，我們看到靳先生的手機裡隻有您的電話，所以隻好聯係您。池先生，人世無常，還請您節哀順變。”
“……”
這下，全世界都幫他見證靳江寒的死亡了。
池厭揚起的嘴角沒有放下，他在電話裡假惺惺地哭了半分鐘，才哽咽著“嗯”了一聲。
三層樓梯走完了，寒暄的話也說完了，他掛掉電話，推開地下室的門。
腳剛門踏進半步，一股極其陰冷乾燥的、夾雜著消毒水氣味的空氣，直衝衝地嗆進他鼻腔裡。
池厭微微蹙眉，拿手擋在鼻前。
抬起頭時，才看到印象裡的地下室變了模樣：假山沒有了，溪流也沒有了，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隻有一盞燈在地上。
一瞬間的，池厭腦子裡閃過一個空間——
黑屋。
完全封閉式的黑屋，除了一盞燈枯油儘的燃燈還在亮著，其他什麼也沒有。
他小時候被送到瘋人院，那個時候，他最害怕被關黑屋了。
不過，隻要他手上有光源，他就不害怕。
池厭用手電筒照亮，目光掃過整個房間，餘光瞥見昏暗的燈光下有一團黑影，他蹙了蹙眉，將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上麵。
很模糊，團成一團、突兀地躺在那的，那個黑影還有一團很小的影子。
看不清，但又近在眼前，他太想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了。
池厭關掉手電筒，把手機收起來，靠近了些，彎下腰去撿。
“！”
手指碰到邊緣的一瞬間，他瞳孔驟縮，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砰”的一聲摔坐在地上。
是個活物。
——一隻死鸚鵡，渾身是血，被人拔光了羽毛，腦袋以一個詭異角度向下擰著，屁股裡插著一根帶血的羽毛，沒有眼珠，兩個血窟窿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池厭驚魂未定，拿出小刀戳著那隻鸚鵡翻了個身，戳它時的手不停地抖。
地上都是沒有乾涸的血跡。
池厭眼簾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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