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煙花結束了
掛了電話，許諾仔細的看了江讓的成績，短時間裡進步這麼多，一定是有基礎的。
又想起之前江讓說過的休學的事，他理解知識點極快，背書也快，記憶力也不錯。
明明有著不輸任何人的聰明，卻偏偏把自己活成了旁人眼裡不學無術的樣子。
許諾接受他，明明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用與算計。
可越靠近，越看清他藏在桀驁外表下的敏感與缺愛，越覺得自己那點心思卑劣不堪。
許諾輕輕歎了口氣，把那些雜亂的心思壓下去。
不管初衷是什麼，至少現在，她不想看見他再回到以前的樣子。
就算是為自己的利用，贖罪。
去看電影那天，空中飄著小雪，選了一部愛情片，電影院裡人不算多。
暖黃的燈光暗下去時，四周陷入黑暗，熒幕上放著主角的爭吵。
情節大概是女主角因為利用和男主走到一起，最後被男主發現。
“你靠近我的每一步，全都是算計，對不對？”
男主的聲音冷得像窗外落雪，一字一句砸在寂靜的影廳裡。
許諾指尖微微收緊，心臟莫名跟著一緊。
許諾偏頭看了眼江讓，他正認真看著電影的內容，如果他知道一切會怎麼樣，會恨她嗎？
可一切都是江讓先打破她平靜的生活，也是因為江讓自己才被劉綺針對。
一切就像一場交易，就像李思思之前說的江讓根本不缺人追。
不缺她一個。
黑暗裡，江讓忽然微微側過頭，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
許諾慌忙轉回頭，假裝專心看電影，耳尖卻不受控製地發燙，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熒幕上，女主還在無聲落淚，辯解蒼白又無力。
而她許諾，連辯解的資格，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
影廳裡很靜，隻有電影裡的對白在輕輕回蕩。
看完電影出來雪已經停了，路麵鋪了薄薄的一層雪，踩在上麵嘎吱嘎吱的。
許諾還想著剛才的電影，低著頭，江讓偏頭看了她一眼。
“電影好看嗎？”
“好看”
許諾沒什麼情緒。
“我看你沒怎麼看電影吧，都在看我了”
江讓停下腳步，側身看著她，少年身形挺拔，碎發上還沾著一點未化的雪沫。
“沒有…..”
被江讓看得有些不自在，許諾別開了臉。
江讓好像看出了許諾情緒不高，也沒再逗她，拉著她往江邊走。
許諾不明所以，還是跟著走了，江邊的風比街上更涼一些。
卷著雪後清冽的水汽撲在臉上，許諾被風吹得微微縮了縮脖子。
走到江邊的護欄邊，江讓停下來了，讓許諾在這裡等他一下。
許諾站在護欄邊，望向下麵，江邊堤壩上有很多人在放小煙花，天色還不是很暗，煙花都不太看得出顏色。
天空又飄起了小雪花，許諾抬頭雪花輕輕落在睫毛上，又化成水。
突然空中炸開煙花，一朵兩朵。
天還沒黑，誰會現在放煙花。
兜裡的手機響了，江讓打來的，備注還是上次他改的。
江讓讓。
許諾那天看到後也沒改回來。
接起電話，電話那頭的煙花聲很大，江讓扯著嗓子吼道。
“許諾抬頭看”
許諾早看到了空中的煙花，低頭在堤壩上找到了江讓。
察覺到她的目光，江讓用力的揮手，往許諾這邊走來，遠離的煙花，聲音漸漸清晰。
“許諾，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開心，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把煩惱放進煙花裡吧，煙花結束煩惱也沒有了”
江讓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到許諾耳朵裡。
許諾張了張口說不出話，鼻頭酸酸的。
在眼淚掉下來之前，江讓已經走到了許諾麵前。
許諾手裡還舉著手機，江讓輕輕的抱住她，煙花放完，四周恢複平靜。
“煙花結束了”
江讓的聲音堅定不移。
煙花結束了，煩惱也走了。
雪花還在輕輕飄落，落在兩人的發間、肩頭，瞬間融化。
許諾忍著沒有哭出來，江讓鬆開了她，許諾眼尾還紅著，望向江讓。
江讓喉結滾了滾，別開了眼。
“江讓，謝謝你”
謝謝你，也對不起你。
“光是謝謝？”
聲音又帶著一貫的玩味。
許諾的心猛地一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臉頰瞬間發燙，剛才還酸澀發脹的情緒，一下子被攪得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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