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這是在關心我
她把勺子遞給他，江讓捧著蛋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
冬日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得恰到好處。
玩到差不多，許諾打算坐公交回去，江讓卻執意要送。
車子停在小區附近，許諾抬手拉開車門，手腕卻忽然被他拉住。
她回頭，一臉“我就知道你又要說怪話”的表情。
可江讓這一次，卻難得一本正經。
“許諾。”
他叫得很輕，很認真，褪去了平日那股吊兒郎當的痞氣。
“謝謝你。”
許諾心頭輕輕一軟，聲音放輕：
“沒事。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再見。”
她下車離開，車廂內重新陷入安靜。江讓打開手機，江葉和周舒雲一條消息都沒有，上一條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個月。
關掉手機，從包裡拿出那張大頭貼，指尖緩緩摩挲。
最後一張裡，她微微偏頭，兩人距離近得曖昧，乍一看，竟像熱戀中的少女，輕輕親在少年臉頰上。
他指腹一遍遍擦過照片裡她的臉，動作輕得生怕碰碎什麼。
周一，許諾和李思思從外麵吃完飯回來，一路上總覺得周圍的目光怪怪的，說不清是錯覺還是什麼。
回到教室，原本還有些喧鬨的屋子，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瞬間安靜下來。
是個人都能看出不對勁。李思思皺著眉打開學校論壇，隻一眼，臉色就變了。
不知是誰偷拍了她和江讓在遊樂場門口的照片，發到了論壇上，底下評論一片烏煙瘴氣。
許諾剛轉學過來，壓根不知道一中還有這麼一個供人閒聊八卦的地方。
李思思把手機遞給她，評論區的刻薄撲麵而來。
“才來多久就勾上江讓了。”
“看著清純，背地裡真惡心。”
李思思讓她別往心裡去，又忍不住小聲八卦：“你和江讓……真在一起了？”
許諾輕輕搖頭。李思思當即在評論區跟人對峙，可一人難敵眾口，說了也是白說。
中午，江讓正和陸思誠在外麵吃飯，半點不急著回校。
陸思誠刷著手機，忽然發現論壇炸了鍋，點開一看，當場傻眼。
正主還在對麵悠哉坐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陸思誠把手機遞到江讓麵前：“論壇炸了。”
江讓慢悠悠抬眼，目光掃過屏幕。
照片不算清晰，拍的是遊樂場門口——他微微彎腰，朝她伸手要身份證，她站在對麵，半張臉埋在圍巾裡，風拂起她的發。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幕，卻被嚼得麵目全非。
江讓指尖微頓，眼底那點散漫一點點冷了下去。
“你們……”
陸思誠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賬號怎麼注冊，幫我弄一個。”
江讓把手機丟給陸思誠。後者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飛快幫他注冊。
下午江讓沒回學校，論壇卻詭異安靜了下來。
隻因一個ID叫老子是江讓的賬號，在帖子底下留了一句話：
道歉，刪帖，老子隻說一遍。
沒過多久，帖子被刪，發帖人乖乖附上道歉聲明。
因為物理競賽，學校決定放學後，額外加一小時補習。
許諾在廁所給奶奶打了電話說明情況，剛準備出去，手機忽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心瞬間繃緊。
她怕，是許陵淮。
就在她猶豫之際，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江讓：接電話。
許諾長長鬆了口氣，指尖微顫著按下接聽。
“喂。”
江讓那邊很安靜，聲音低低的，少了平日的輕佻，多了幾分沉啞的歉意。
“照片，你看到了？”
“嗯。”
“對不起。”
許諾站在隔間旁，指尖輕輕攥著手機，聲音輕而軟：
“我沒事，而且……也不是你的錯。”
電話那頭的江讓忽然笑了，語氣又染上幾分熟悉的打趣：
“許諾同學，你這是在關心我？”
許諾臉頰一熱，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匆匆丟下一句“再見”，便慌忙掛斷了電話。
她剛準備出去，廁所門口走進兩個女生，邊走邊聊。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論壇發照片那男的，被江讓打了。”
“誰啊？”
“不清楚，估計是看許諾不順眼。聽說被打得挺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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