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投懷送抱
運動會如期而至，連開三天，剛好接上周末，對學生來說，等同於放了五天假。
上午是開幕式，天氣很好，陽光明媚，連風都帶著一絲暖意。
下午先是田賽，許諾和李思思檢錄完，坐在一旁台階上等，她們在第三組。
李思思撐著身後，目光落在許諾挽起的丸子頭上，由衷感歎。
“許諾，你背影好漂亮，人也好看。”
許諾生得小巧白淨，骨架纖細，臉是柔和的鵝蛋臉，沒有一點淩厲棱角。
眼型偏圓，瞳仁清亮，看著人時總帶著幾分溫順無辜，鼻梁小巧，鼻頭圓潤，連唇色都是淺淡的粉。
往那兒一站，就像被雨水浸過的白玉，乾淨得晃眼。
難怪江讓能看一眼就喜歡上。
許諾正發著呆，被她這沒頭沒尾一句弄得一懵。
“什麼？”
“以前有男生跟你表白過嗎？”
“沒有。”
“真的？”李思思不敢相信，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會沒人追。
許諾以前的日子，永遠是獨來獨往，眼裡隻有學習，和旁人交流都少，更別提被人喜歡。
李思思見狀，也沒再多問。
不遠處的樹下站著幾個女生，其中一個是劉綺。她下巴朝許諾的方向微微一抬。
“那是誰？”
旁邊女生隨口答道。
“不認識，應該是新轉來的。”
劉綺沒再多問，轉身就走，眼神裡卻藏著幾分不善。
跳遠項目結束得很快，她們倆都沒進決賽，還了號碼簿就可以離開。
時間還早，李思思想多留一會兒，等高三放學，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林一陽。
許諾不想多待，便獨自先回了家。
不是放學時段，校外格外安靜。
走著走著，身後多了一道影子。
許諾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腳步不自覺加快，身後的人也跟著加快。
許諾猛地回頭：“你乾什麼？”
“散步。”
許諾懶得跟他爭，轉身繼續走。
“喂，小同桌，別這麼冷淡行不行？之前還叫我讓讓呢。”
許諾一聽見這兩個字，臉就微微發燙。
“那是你無恥。”
換作別人敢這麼跟江讓說話，早被他揍暈過去了。
可從許諾嘴裡說出來，他隻覺得心口發軟，連帶著語氣都輕了幾分。
江讓跨上前一步，與她並肩。
“小同桌，你什麼時候能對我笑一下？”
許諾不想理他，想加快腳步甩開，江讓卻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衣擺。
許諾沒站穩，一個踉蹌，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額頭抵著他溫熱的胸膛，慌亂之下她用力推，卻紋絲不動。
“小同桌，怎麼還主動投懷送抱了？”
少年低沉的笑聲落在頭頂，溫熱的氣息灑在發頂。
許諾怕被人看見，情急之下，張口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江讓吃痛鬆手，語氣又氣又笑：“你這是謀殺親……同桌啊！”
許諾後退幾步，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尖都泛著薄紅，眼神又慌又亂，像隻受驚卻還強裝鎮定的小兔子。
“你別再跟著我了，”她咬了咬唇，隨便想了個理由“被你女朋友看見了不好。”
說完，不等江讓回應，她轉身就走。
江讓站在原地，沒追，隻反複琢磨著那句話。
他哪來的女朋友？
回到家時，奶奶正在包餃子。看見許諾回來得這麼早，隨口問了一句。
“諾諾，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今天運動會，比完就可以走。”
許諾放下書包，洗了手坐在奶奶身邊幫忙。
奶奶捏餃子皮的手忽然慢了半拍，指尖微微發顫，本該捏緊的花邊歪歪扭扭，連餡料都漏了出來。
許諾手上的動作一頓，輕聲問。
“奶奶，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奶奶勉強扯出一個笑，搖了搖頭。
“沒事，奶奶老了，手腳不麻利了。”
許諾心裡一沉，放下手裡的餃子。
“是爸爸又找你了，對不對？”
奶奶沉默了。
許諾的父親許陵淮，早年借口創業，拿著錢在外揮霍，最後欠了一屁股債。
母親忍無可忍，最終選擇離開，隻剩下許諾和奶奶相依為命。
這次轉學，也是因為要債的人鬨到了家裡。
沒想到安穩日子沒過幾天，他又找來了。
許諾拿過奶奶的手機，乾脆利落地把許陵淮的號碼拉黑。
“奶奶，以後別接他電話了。”
“好。”
KTV包廂裡燈光昏暗，江讓靠坐在正中間，外套扔在一旁，煙灰缸裡堆了不少煙蒂。
陸思誠突然衝進來，一把拉起他，上上下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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