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讓讓，我
“謝謝”
許諾小聲開口。
江讓鬆開手，微微彎腰，距離又近了幾分。
“小同桌，你怎麼老是跟我說謝謝？除了謝謝，就沒別的了？”
許諾往後退了一小步，仔細回想了一下，從第一次遇見他，她好像真的隻會說謝謝。
她遲疑了片刻，打開書包，摸出幾顆大白兔奶糖，遞到他麵前。
她有低血糖，糖一直隨身帶著，除此之外，也沒什麼能給他的。
江讓接過糖，直接塞進包裡。
許諾剛要走，手腕又被他輕輕拉住。
“我送你回家。”
他揚了揚手裡的車鑰匙，指向路邊停著的車。
許諾微微一怔。
江讓低笑出聲。“放心，老子早成年了。”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好。今天……真的謝謝你，再見。”
恰好公交駛來，許諾掙開他的手，快步跑上了車。
公交車搖搖晃晃，讓人昏昏欲睡。
許諾把車窗拉開一條小縫，微涼的風撲在臉上，讓她清醒了幾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板發來的消息，不僅轉來了今天的工資，還多給了一點。她本想退回，老板卻執意不肯，隻說以後不用再來上班了。
許諾道了謝，車也到站了。
下車時，一陣涼風吹來，她緊了緊外套。
偏頭的瞬間，她看見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燈一閃一閃，打著雙閃。
天色太暗，看不真切，她也沒多想，徑直回了家。
星期一的大課間要升旗。
依舊是那些枯燥的流程，教導主任講話，優秀學生代表發言，台下的學生昏昏欲睡。清晨的陽光把人影拉得細長，空氣裡都是懶洋洋的氣息。
直到教導主任念出——
“本周三舉辦運動會，請各班班委放學後到政教處領取報名表。”
台下才終於掀起一陣細碎的騷動，沉悶的氣氛瞬間散了大半。
這次運動會高三不參加，隻有高一、高二。
回到教室，江讓本就懶得參加無聊的朝會，直接趴在桌上睡覺。
教室裡漸漸鬨哄哄的，他煩躁地皺起眉，睜開眼。
一抬頭，就看見許諾低著頭安安靜靜做題。
原本的數學課，臨時改成了自習。
李思思本來想回頭問問許諾，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可一轉頭，就撞見這一幕。
江讓趴在桌上，沒再睡覺，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許諾身上，安安靜靜，卻又沉得嚇人。
李思思嚇得立刻轉了回去，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悄悄撕了一張紙，飛快寫了一行小字，揉成小團，傳給了許諾。
許諾展開那張皺巴巴的紙條，看清上麵的字時，睫毛猛地顫了兩下。
【江讓是不是喜歡你啊？】
其實上次籃球場，江讓看許諾的眼神就讓李思思燃起了八卦之心。
不過還是忍住了沒去問。
此刻近距離看著江讓那副溫柔模樣，她到底還是沒忍住。
許諾提筆在紙條上落下兩個字：【不是】，推了回去。
不想多言，李思思隻得把紙條塞進桌肚，心裡卻半點不信。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學，李思思拽著許諾去食堂吃飯，剛坐下就忍不住八卦。
“許諾，我覺得江讓是真的喜歡你。”
許諾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連忙示意她小聲點。
“沒有，他應該就是無聊，我和他也沒說過幾次話。”
李思思本想把自習課江讓一直偷看她的事說出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吃完飯回教室，午休時間可以自由安排，睡覺或是自習都行，隻要不吵鬨。
李思思準備趴一會兒，伸手去桌肚裡摸書當枕頭，指尖卻觸到一團皺巴巴的紙團。
打開一看，正是上午那張紙條。
許諾寫的【不是】被人狠狠劃掉，旁邊多了一個力道極深的大字。
【是】
李思思驚得合不攏嘴，又怕動靜太大引人注意，隻能死死捂住嘴。她回頭望去，許諾不在座位，江讓也不在。
幸好不在，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兩人。李思思沒打算把這事告訴許諾，悄悄把紙條夾進了書裡。
教室外，許諾本想去四樓接熱水，偏偏機器壞了，隻能繞去三樓。
接好水剛走到樓梯間，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攔在了麵前。
是江讓。
許諾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起李思思中午的話，隻想避開，可江讓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小同桌，怎麼總跟我裝不熟？我可是救過你的。”
這會兒沒什麼人，老師也都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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