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謝邀（1）
猶豫了許久，她決定還是是去一探究竟，畢竟她也真的是太好奇了原主的身份了。
她利用這副身體原主人的畢業證書作為身份憑證，成功進入了管控森嚴的量子檔案庫，並在龐大的數據庫中檢索到了與“信息素受體紊亂症”相關的詳細研究文獻。
根據這些存檔資料的記載，此種病症的患病率極低，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先天性生理異常，縱觀整個帝國漫長的曆史，有明確記載的病例也不超過十例。
患者自出生起便先天缺失信息素受體但又因為存在腺體，導致他們對所有類型的信息素，不論是來自Alpha、Beta還是Omega，都有可能感知，也有可能不感知，而且發情期不固定，極其紊亂，與此同時與之相應的產生生理或心理上的反應，有這種病症的患者，極受其苦。
但有一個問題：原主這種病症是先天性的，才被選上了？
所以，原身才願意做實驗體，本來希望得到改善，然後實在受不了之後，才切除腺體！
蘭黛指尖劃過光屏上模糊的舊記錄，忽然發現這些病例的患者，全都是研究院實驗項目的誌願者，而且全部來自五年前被迫終止的那個“人類信息素優化”項目。
她心頭一跳，剛要往下翻更核心的研究數據，檔案庫深處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安保機器人巡弋的低鳴，光屏頂端驟然彈出紅色的入侵提示，瞬間打亂了她的動作。
金屬鞋底磕碰地麵的脆響越來越近，警報的紅光順著走廊的通風縫漫進來，把蘭黛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她咬了咬下唇，飛快切斷終端和數據庫的連接，把終端揣進白大褂口袋，貼著冰冷的檔案架閃身躲進了一排落滿灰塵的存儲櫃間隙。
厚重的金屬櫃門擋住了警報的紅光，蘭黛屏住呼吸，聽著安保機器人的巡弋聲停在了她剛才檢索資料的終端前。
它電子眼的藍光在空無一人的操作台前轉了兩圈，金屬關節發出哢噠哢噠的轉動聲，似乎在掃描留在操作台上的痕跡。
蘭黛下意識按住了口袋裡發燙的終端，覺得自己真不是可以做間諜的料。
這裡的安保係統和終端綁定，哪怕隻是刪除操作痕跡，也需要至少三十秒的時間，她剛才走得太急，根本沒來得及清理痕跡，所以被發現也很正常。
就在藍光快要掃到她藏身的方向時，檔案庫入口突然傳來了研究員的對話聲，兩個人說著下周項目申報的事，晃悠著走了進來。
安保機器人的警報嗡鳴頓了頓，似乎判定剛才的入侵提示是操作失誤，轉了個方向，慢悠悠朝著下一個巡檢區域走去。
直到腳步聲和低鳴徹底遠去，蘭黛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洇出了一片薄汗。
她貼著櫃歇了幾秒，指尖再一次碰到口袋裡的終端，剛才的發現像燒紅的針一樣紮在她心上，所有病例都來自五年前終止的優化項目，這根本不是什麼天生的罕見病，分明是實驗失敗的產物。
原身根本不是因為天生患病切除腺體，那為什麼所有人都告訴她，原身是先天患病？是真患病，還是後天吃藥導致的信息素紊亂？
蘭黛覺得她的小腦袋要炸了還是思慮不清楚。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紛亂思緒，趁著空曠走廊裡四下無人，始終低垂著頭，加快了腳步，迅速而無聲地走出了那間戒備森嚴的量子檔案庫。
當她終於從研究院沉重的大門內踏出時，暮色已悄然降臨。
就在門口那盞光線略顯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靜靜等候——是陳叔。
“蘭黛，”陳叔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比上一次見麵時沙啞了些，眼角與額頭的皺紋也仿佛更深了幾分，但他望向她的眼神裡那份熟悉的溫和與慈祥卻沒有改變，“好久不見了。”
“陳叔。”蘭黛幾乎是本能地、警覺地向四周迅速掃視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可疑的目光或身影注意到他們的交談後，才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啊，還真有做間諜的味道，蘭黛苦中作樂地想。
“我是專程來找你的。”陳叔並未多做寒暄，直接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牛皮紙信封，遞到她麵前，聲音也壓得很低。
“蘭黛，我曾和你說過，我救你有所目的，所以最近有一些……特別的行動，未來可能需要你的協助。不過你暫時不必為此分心……因為，你居然能接近陸衍，對我們來說，再好不過了。”
蘭黛沒有伸手接過那個略顯厚重的信封，隻是抬起眼，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接近陸衍？”
陳叔迎著路燈昏黃的光，知道這個女孩醒來以後有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性格，緩緩歎了口氣，還是說道：
“五年前‘人類信息素優化’項目被迫終止，項目的核心數據和最終實驗報告，從來都沒有對外公開過，這些東西，現在隻有陸衍的父親陸明震手裡保存著完整版本。”
“陸明震當年是項目主導人，出事之後他名下所有相關資料都被封存起來了，現在能接觸到核心內容的，可能隻有陸家人。”
蘭黛聽得有些糊塗，但忽然明白剛才在檔案庫的發現，陳叔其實早就知情，他隻是等著自己查到這一步。
她盯著信封起伏的棱邊，輕聲問：“所以你要我從陸衍這裡，拿到一些內部資料，可是他的父親不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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