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猜牌遊戲-會贏嗎
“林老師，”葉懌李湊近，輕拍林樂的肩膀，聲音發乾，“咱們……還是去找別人賭吧？”
“贏……贏不了的，不可能贏的。”
鴨舌帽男自顧自地低喃，機械性地搖晃著頭。
他木頭一樣僵硬地起身，走到葉懌李的麵前，伸手去拿林樂的籌碼，卻被林樂伸手攔了下來。
按照林樂之前定下的規矩，
林樂作為後賭的人，拒絕和白發老頭賭，那鴨舌帽男才能獲得一半的補償。
而現在，林樂就坐在賭桌前，並沒有拒絕！
“你！要和他賭？！”
鴨舌帽男看瘋子一樣看著林樂。
他看到林樂點頭，便指著白發老頭，手指在抖，沒有正麵指向白發老頭。
他沒有看向白發老頭，他隻敢衝林樂怒喝：“你TM看不出來嗎？那根本不是我們能對抗的存在！”
白發老頭全程坐著喝茶看戲，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他享受一般地看著林樂和鴨舌帽男爭吵。
“賭不賭，我都可以。不著急。”
老頭慢條斯理地說著，好似一個通情達理的老者。
他目光掃過林樂身後的其他人，像在提供某種施舍：“你們如果有意願，賭注加起來，夠數的話，我可以陪你們……玩一把。”
後麵幾人齊齊後退半步，像是被無形的針刺到。
和白發老頭賭？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他們寧願去跟外麵那些眼冒綠光的賭徒拚運氣——至少，那還有一線生機。
周圍的賭徒們像聞到腐肉的鬣狗，圍了上來。
“和我賭，我可以押雙倍的賭注。”
“和我賭，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新人。”
“和我賭吧，賭什麼你們定。”
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黏稠的，濕熱的，帶著唾沫星子。
周圍的賭徒們提出各種有利於林樂一行人的條件，邀請林樂一行人和他們對賭。
好幾個人被說動。
但林樂依舊坐在白發老頭對麵，沒有起來。
“林老師！”
葉懌李第二次拉了拉林樂的肩膀。
“100 年籌碼，給我。”
林樂還是要賭。
他指著對麵的白發老頭，淡定道：“剛才差點贏了，不是嗎？他是厲害，但也輸過，不是嗎？”
“當然，我又不是神仙。賭博本來就沒有必勝的。”
白發老頭笑了，笑容裡有種奇異的坦然，“猜牌說到底，還是運氣遊戲。有鬼牌的一方，必定會占據絕對的優勢。所以——”
他看向林樂，“你確定要賭嗎？”
“當然！”
林樂應下了賭局。
“你瘋了！”
鴨舌帽男發癲一樣地抓住林樂的衣領，怒喝提醒道：“你個白癡難道看不出來，他是在故意示弱嗎？他就是要引誘你和他賭啊。”
然而，林樂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
他一臉的自信和決絕，就是要和白發老頭賭一局。
——白發老頭見過太多類似的表情了。那些借了 100 年的聰明人，永遠都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
紋身壯漢也出現在了鴨舌帽男的麵前。
他高大的體魄直接把鴨舌帽男給嚇退了：“要不要賭，這是他個人的意願，誰也無法阻攔。”
在紋身壯漢的乾涉下，鴨舌帽男想要搶走林樂的籌碼，是不可能的。
“30 年！不，20 年，你還我 20 年生命就行了。可以嗎？”
鴨舌帽男的語氣中帶上了請求。
他請求林樂不要和白發老頭對賭。
按照林樂提出的結盟協議，林樂如果不賭，要補償鴨舌帽男一半的損失，也就是 35 年生命。
現在，鴨舌帽男不要求林樂補償他 35 年，隻 20 年生命就可以了。
他幾乎要跪在地上求林樂了。
“林老師……你要冷靜啊！”
葉懌李第三次勸林樂。
但林樂好像聽不見一樣：“就差一點不是嗎？你拿到鬼牌後差點就贏了，不是嗎？”
“你……”
鴨舌帽男瘋了一樣撓著頭，“你根本就不懂。你……”
他試圖向林樂解釋，他想告訴林樂——他在賭局中根本就沒有辦法。他好像怎麼做都是錯的。他好像怎麼做都會輸。
但林樂沒有聽下去。
他用眼神拒絕了鴨舌帽男——林樂用諷刺的眼神告訴鴨舌帽男：你輸了，不代表我會輸。
鴨舌帽男想要多說什麼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林樂已經向白發老頭發出邀請：“加個規則，可以嗎？上一局贏的人，下一局先猜。”
白發老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林樂提出的條件看似公平，實際上完全偏向林樂自己。
畢竟，白發老頭剛剛贏了上局遊戲。
這個新增規則等於是讓老頭讓出先手，完全對老頭不利。
但老頭思索了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行。”
就這樣，第二局【猜牌遊戲】正式成立。
新的盤再次開啟。
“我押白爺2張未亮的牌，20 年。”
“我押白爺3張未亮的牌，15 年。”
“我押白爺贏，100 年。”
這次，依舊是所有人都押白發老頭贏。
大家押的賭注更多了。
“喂，傻小子，你還押嗎？”
開盤的賭徒問葉懌李。
葉懌李低著頭，手裡攥著一枚最小的籌碼，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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