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猜牌遊戲-完美
白發老頭指向鴨舌帽男的第三張牌。
鴨舌帽男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斷了。
假如，白發老頭真的排除完2個錯誤答案，加上他自己的4張手牌，
那鴨舌帽男的4張牌幾乎和透明沒什麼區別了。
即便如此，鬼牌的位置依舊是隨機的。
白發老頭真的能一下就猜中鬼牌嗎？
就是在這樣的害怕中，
“不會是鬼牌吧？”
白發老頭冷不丁地開口詢問。
他問得太突然了。
那一刻，別說是身處局中的鴨舌帽男，林樂的心都被揪了一下。
鬼牌要是就這樣輕易被老頭猜中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確認了？”
鴨舌帽男的聲音沒有慌亂。
他冷靜下來了，已經恢複成最開始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他在詢問白發老頭是不是猜自己的第三張牌是鬼牌。
此刻，那雙乾枯的眼睛死死盯著鴨舌帽男，試圖從鴨舌帽男的表情裡發現一些端倪。
靜。
兩秒的死靜。
然後——
“哈～～”
白發老頭笑了，“開個玩笑。”
他收回了猜鬼牌的決定。
但，他的眼睛還是盯著鴨舌帽男的表情和動作。
大概幾秒後，他終於確認性地改口：“6。”
老頭猜錯了！
林樂緩了一口氣。
他才注意到自己抓緊了褲腳。
他鬆開手，重新有規律地敲打著，思索著。
首先，白發老頭確實很強，但沒有強到和神仙一樣。至少，他沒有一下猜對鬼牌。
可這樣反而讓林樂更迷糊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反複在林樂內心切片循環。
他試圖找出破綻，卻發現根本沒有破綻。
從兩次猜錯牌的表現看，這白發老頭是真的不知道鴨舌帽男的底牌。
他猜出鴨舌帽男的前兩張牌完全是靠語言的試探、邏輯的推測。
那個老頭明明連走路都有些搖晃，可一坐在這張賭桌前開始【猜牌遊戲】後，就成了某種無法理解的怪物。
老頭臉上永遠看不到半點慌張。
而林樂他們好像不論怎麼選，都是錯的，都是在老頭的計劃之中。
林樂不禁質問：真的有人能完全看破並操控別人的內心嗎？
他皺起眉頭——至少，他做不到！
他在沒有信息情報的情況下，沒辦法完全知曉一個陌生聰明人的想法。
單從白發老頭的表現看，林樂真的挑不出半點破綻，完美得就像教科書一樣。
完美嗎？
林樂笑了。
他就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但，他其實從來不相信真的會有完美存在。
完美意味著虛假，虛假意味著破綻！
遊戲繼續。
白發老頭在看到鴨舌帽男搖頭後，挑了挑眉，亮出了他的第四張牌：9。
現在，鴨舌帽男再次獲得猜牌的權利。
【第一局遊戲-第五次猜牌-鴨舌帽男猜】
鴨舌帽男不慌，鬼牌在他手上，他依舊有勝算。
他冷靜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鴨舌帽男的牌：3（亮）、4（亮）、鬼、8。
老頭的牌：1，X，X，9。
其中，老頭的第二張牌已經確認過，不是 5。
老頭猜過的數字是：2、6。
老頭中間的兩張牌必然是在以下範圍內：2、5、6、7。
其中，2 和 5 是老頭通過推理判斷出不在鴨舌帽手上的牌。
假如，2 和 5 同時不在老頭手上。
那麼，老頭手上的牌就是 6 和 7。
這種情況下，老頭應該精準知道鴨舌帽的手牌是：3、4、鬼、8。（一共 10 張牌，排除法一看便知）
根據上麵四張牌，老頭很容易推測出鬼牌的位置。
在第四次猜牌的時候，老頭應該直接猜“鬼牌”，而不是猜“6”。
所以，老頭撒謊了。
2 和 5 裡麵，一定有牌在老頭的手上。
老頭的第二張牌不是 5。
那假如 5 在老頭手上，那根據從小到大排列，老頭的第二張牌隻能是 2。
假如 2 在老頭手上，同樣根據從小到大排列，老頭的第二張牌還是隻能是 2。
不論如何計算，老頭的第二張牌都隻能是 2。
老頭故意裝出一副通過推論判斷出鴨舌帽男手上沒有 2，
但實際上——2 就在他自己手裡。
內心已經無比確定。
但鴨舌帽男指向老頭的第二張牌時，還是沒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重新過了一遍自己的思路，確認沒有問題後，終於堅定地開口：“2。”
在報出答案的這一刻，
鴨舌帽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在內心無比強烈地期望：是 2 吧，隻能是 2 了，一定要是 2 啊！
白發老頭意外地停頓了好幾秒。
老頭反應一直很快的。
現在，他卻盯著鴨舌帽男的牌，遲遲沒有開口回答：是或者否。
他在思考什麼？
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思考？
判斷對錯而已，需要這樣思考嗎？
大概五六秒後，那個白發老頭臉上才又重新出現那種勝券在握的自信。
他的視線也從鴨舌帽男的牌重新回到鴨舌帽男的臉上。
裝腔作勢？
鴨舌帽男在心底如此想著。
但……白發老頭臉上那股沒來由的自信讓他很慌。
他強壓著內心的慌亂，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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