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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你還有其他證人嗎？”
法官的聲音，比之前溫和了許多。
“有。”
我回頭，望向法庭的門口。
門被推開，我的班主任張慧老師，和我的同桌林曉曉，一起走了進來。
柳琴看到張老師，徹底慌了神，她怎麼也沒想到，我會把老師請來。
張老師走到證人席，對著法官點了點頭。
“張老師，請您告訴法庭，陸晚在學校，是一個什麼樣的學生？”
我的公益律師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角色，開始進行提問。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而堅定：
“陸晚是我教過的最努力、最優秀的學生之一。她成績常年穩居年級第一，各種競賽獎狀拿到手軟。今年中考，她以全市第三的成績，被雲州一中錄取。”
她頓了頓，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心疼。
“但她也是我見過的，最苦的孩子。”
“她身上的校服，永遠是洗得發白的那一套，冬天也隻有一件單薄的外套。學校食堂的免費湯，她能就著白米飯吃上一整天。學校組織春遊、看電影，她從來不參加，她說她要回家學習。”
“我曾經去她舅舅家做過家訪，想了解一下她的家庭情況。但她的舅媽，對我非常不客氣，說讀書沒什麼用，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至於她的母親，柳琴女士，”
張老師的目光轉向被告席，
“這三年來，我一次都沒有見過。學校開家長會，她永遠是缺席的那一個。我給她打過無數次電話，想跟她溝通一下陸晚的情況，但她要麼不接，要麼就說自己很忙，沒時間。”
張老師的話，像一把重錘，一下一下，敲碎了柳琴之前所有的謊言。
接下來，是林曉曉。
她有些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晚晚她……她經常吃不飽飯。有時候餓得胃疼，就趴在桌子上。我把我的零食分給她，她總說不餓。後來我才知道，她是不想欠我的人情。”
“她的文具，一支筆能用到不出墨為止。練習本，永遠是正反麵都寫得滿滿當當。”
“放假的時候，我們都出去玩，隻有她，去做兼職，發傳單，刷盤子……她說她想自己攢學費。”
“阿姨，你憑什麼這麼對她？她那麼努力，那麼想得到你的認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她？”
說到最後，林曉曉忍不住哭了起來，指著柳琴質問道。
柳琴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我。
所有的證據，所有的證詞，都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對方律師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辯稱柳琴是因為工作太忙，才疏於對我的關心，但這番說辭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休庭片刻後，法官當庭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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