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晏清川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
“也是認真摔的。”
“晏清川。”阮頌寧轉過臉看他，第一次沒有移開視線，“你不要騙我。”
他看著她，眼底的某種情緒翻湧了一下。
然後他放下杯子，把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那道淺粉色的疤痕。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大四那年，我給你寫了告白信，但是秦芮安說你拒絕了我。”
“後來我飛去瑞士，在蘇黎世的第一周喝多了，在浴室裡摔了一跤，碎玻璃割的。”
“我後悔了，不是後悔被你拒絕——是後悔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火車穿過一個隧道，窗外驟然暗下來。
暗色裡晏清川輕輕笑了一聲：“阮頌寧，這四年我一直到處找你。”
“兩年前聽說你在杭州，我跑遍了整個杭州城。”
“可你偏偏去了瑞士。而我回國的原因——”
隧道結束了，光猛地湧進來，他微紅的眼眶猝不及防地撞進阮頌寧眼底。
“就是找你。”
“你從來——”阮頌寧的聲音在發抖，“你從來沒找到過我。”
晏清川低下頭，把領口重新拉好。
“我找不到你了，可你還是在我腦子裡。”
“我隻是……隻是不敢逼你。”
窗外的雪山連綿不絕，白得刺眼。
阮頌寧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杯已經涼了一半的熱可可。
忽然覺得整個人又酸又軟，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掏空了又重新填滿。
“你今天為什麼帶我來這裡？”她輕聲問。
晏清川沒有回答，卻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推到阮頌寧麵前。
那是一個舊得發黃的玻璃瓶，瓶口塞著軟木塞，裡麵躺著一枚疊成方塊的紙條。
“你大一那年迎新晚會掉的胸牌，我一直留著。”
“後來我在瑞士每個冬天，都會寫一張紙條放進這個瓶子裡。”
“你打開看看。”
軟木塞拔出來那一刻，一股舊紙和雪鬆混合的氣息飄散開來。
阮頌寧抽出那張紙條，展開。
泛黃的紙麵上，密密麻麻擠滿了字，每一行都是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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