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門開了。
晏清川穿著一件舊衛衣，頭發有些亂，臉色還是蒼白，眼底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粥呢？”
阮頌寧愣了一下，把保溫袋塞進他懷裡：“你怎麼知道我買了粥？”
“你手裡那個袋子，是診所隔壁那家早餐店的。”
晏清川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嗎？”
阮頌寧沒有進去，站在門框邊把藥袋遞過去：“退燒藥，飯後吃。”
他接過去，指腹無意中蹭過她的手背，溫度還是比正常人燙一些。
她縮回手，咳了一聲：“你一個人住這裡？”
“嗯。”晏清川往裡走，阮頌寧餘光瞥見客廳茶幾上攤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注意到她的視線，隨手把本子合上了。
她問：“你在寫什麼？”
晏清川把本子塞進抽屜，動作快得有些欲蓋彌彰：“沒什麼。”
阮頌寧沒有追問，轉身準備下樓。
身後他的聲音追過來：“阮頌寧，明天周末，你有空嗎？”
“乾嘛？”
“我帶你去看雪。”
他靠在門框上，衛衣領口鬆垮地露出鎖骨那截淺淡的疤痕——阮頌寧瞳孔微縮，那道疤。
她問：“你脖子怎麼了？”
晏清川低頭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拉高了領口。
“剛來瑞士那年滑雪摔的，不嚴重。”
可那疤痕的長度和位置，怎麼看都不像滑雪摔的。
阮頌寧沒有拆穿他，隻說了一句“明天再說”，就逃似的下了樓。
回到九樓，她靠在門上，心臟跳得又重又亂。那道疤橫在頸側，像是被什麼東西割傷的。
一整個下午，阮頌寧都心不在焉。
傍晚林硯辭打電話來，約她明天去蘇黎世湖看天鵝。
“冬季的天鵝會成群結隊在湖邊過冬，很漂亮。”
阮頌寧握著手機，腦子卻不合時宜地想起晏清川說的那句“我帶你去看雪”。
“頌寧？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聽到了。”阮頌寧晃了晃神，“明天……明天我有安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硯辭的聲音依然溫和：“好，那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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