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這句話一出，昭昭的眼神暗了暗。
秦月妍像是憋了多年，突然爆發。
“憑什麼？”
“我也姓秦，我也是侯府血脈！”
“可從小到大，祖母疼她，伯母疼她，堂兄你也隻護著她。”
“她想要什麼都有，我呢？”
“我樣樣比她謹慎，處處守規矩，卻永遠隻是寄住在侯府的堂小姐。”
她指向昭昭，聲音又尖又抖。
“她明明不是親生的！”
“她憑什麼壓在我頭上？”
昭昭臉色蒼白，卻沒有哭。
我起身，一步步走到秦月妍麵前。
“憑什麼？”
“憑她五歲時會把自己的新衣分你一半。”
“憑她八歲時替你擋下祖母責罰，自己跪了一夜。”
“憑你母親病重那年，是她求娘請太醫給你家送藥。”
秦月妍眼神閃躲。
我聲音更冷。
“這些你都忘了。”
“隻記得她比你受寵。”
秦月妍咬牙。
“那又如何？她不是秦家的血脈！”
我抬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滿院寂靜。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
“她是不是秦家人，不由你說了算。”
秦月妍被打偏了臉，半晌沒動。
很快，秦月妍的丫鬟被帶來。
那丫鬟一進院，看見江晚娘和秦月妍都跪著，腿立刻軟了。
還沒審，便先哭了。
“奴婢知錯！奴婢都是聽姑娘吩咐！”
秦月妍厲聲道：
“閉嘴！”
丫鬟嚇得一抖，卻不敢再替她隱瞞。
“姑娘說昭昭小姐不是親生，早晚會被趕走。”
“可若等侯爺夫人自己想起來，怕還要拖許多年。”
“姑娘便讓奴婢去城南找江晚娘。”
“江晚娘以前在繡坊做工，模樣好，又會哭。姑娘說這樣的人最容易讓男人心軟。”
裴觀瀾臉色驟然難看。
我看了他一眼。
原來他也知道丟人。
丫鬟繼續道：
“玉牌是姑娘給的。”
“胎記是照著侯爺手腕上的樣子畫出來，再帶去仁濟堂後巷，讓一個遊醫用藥汁刺上的。”
“姑娘說，隻要鬨得大，昭昭小姐就算不走，也再抬不起頭。”
昭昭閉了閉眼。
娘握住她的手。
秦月妍還想狡辯。
“她胡說，她是被人收買了！”
我沒讓她繼續喊。
“帶那個遊醫和藥鋪夥計了嗎？”
長隨立刻回話：
“公子，已派人去拿。還有繡坊那邊也問過，江晚娘前幾日忽然得了一筆銀子，說要去攀高枝。”
江晚娘癱坐在地。
臉上再無柔弱。
她瞪著秦月妍。
“你害我！”
秦月妍也崩潰了。
“明明是你貪！”
“我隻是讓你嚇唬嚇唬她，誰讓你一來就要院子要婚約？”
江晚娘冷笑。
“你少裝。”
“不是你說，裴世子早就厭了秦昭昭，隻要我能成真小姐，他自然會娶我？”
這下所有人都看向裴觀瀾。
裴觀瀾臉色鐵青。
“荒唐！”
江晚娘像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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