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昭昭一直坐在娘身邊，眼睛還紅著。
我不想讓她再聽這些臟事，便讓丫鬟扶她回屋。
可她搖頭。
“哥哥，我想知道。”
她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不想躲。”
我看了她片刻，點頭。
“好。”
“那你坐著，看哥哥替你討回來。”
裴觀瀾臉色難看，冷聲道：
“秦硯，若最後查出晚娘無辜，你今日所為，如何交代？”
我反問：
“若查出她有罪，你又如何交代？”
裴觀瀾一頓。
“我不過是就事論事。”
“好一個就事論事。”
“在事情查清前，你命人搬昭昭的院子。”
“在爹娘未歸前，你默認江晚娘搶昭昭的婚約。”
“你這叫就事論事？”
裴觀瀾唇線緊繃。
江晚娘忽然低低哭起來。
“世子隻是見我可憐。”
“秦公子，你何必遷怒他？”
府醫到了。
他讓江晚娘伸手。
江晚娘遲疑不動。
我敲了敲桌麵。
“怎麼，方才不是不怕驗？”
裴觀瀾皺眉。
“她是姑娘家，當眾驗腕，未免失禮。”
我看向娘。
娘淡聲道：
“屏風。”
丫鬟立刻搬來屏風，又由兩個嬤嬤守著。
杜府醫隔著屏風看了許久。
出來時，神色嚴肅。
“侯爺，夫人，這紅痕不是胎裡帶來的。”
江晚娘猛地站起。
“你胡說！”
杜府醫不疾不徐。
“天生胎記顏色沉在皮裡，邊緣自然。”
“此痕針點未消，色浮在表，至多不過半月。”
“用的應是朱砂藤汁混了赤鱗草，可令皮膚留紅，形似胎痕。”
滿院嘩然。
江晚娘腿一軟，險些跌倒。
秦月妍臉色瞬間慘白。
我看著她，笑了笑。
“月妍妹妹，你怕什麼？”
秦月妍立刻垂下頭。
“我沒有怕。”
“隻是沒想到，竟有人如此膽大。”
我把青玉蓮牌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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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胎記是假的，再看這塊牌。”
江晚娘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玉牌是真的！”
“這是侯府的東西，總不是我一個外人能憑空變出來的。”
她說得沒錯。
青玉蓮牌確實是真的。
我拿起玉牌，翻過背麵。
蓮紋精巧，背後看似光滑。
我用指腹在花蕊處按了一下。
一塊薄如蟬翼的小玉片彈開。
裡麵刻了一個極小的字。
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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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玉牌轉向眾人。
“看清楚了嗎？”
秦月妍臉上血色褪儘。
娘眉眼徹底冷下來。
“月妍，這是你的牌。”
秦月妍嘴唇顫動。
“我……我的玉牌前幾日便丟了。”
“我怕挨罰，沒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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